然后快步向前走来,偶尔回头,见嫘祖跃马追来。就渐渐加快度,拉开了距离。但是,几次甩掉了那马,却也听不到嫘祖喊他。
直到天亮了,他才灰心了,在路上躺下来。心中叹息:看来是没办法了!只好陪个哑巴美人儿走一路了!
嫘祖跃马来到跟前,勒住马,定定地望着他也不说话。他赌气地闭上眼睛想装睡,不意倦意袭来却真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傍晚,现身上盖着兽皮。心中一暖,知道嫘祖照顾的他。挺身坐起,微微一怔,见嫘祖坐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手托着腮,正望着天空中一只盘旋的鹰出神。她的侧影简直美极了。
玄律呆了呆,起身拿着兽皮走到嫘祖跟前,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以后不再逗你和我说话了。现在我才知道,一个人若想不说话,就连神仙也没办法。”
嫘祖转过脸,对他微微一笑——
玄律心头轰然剧震;她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但嫘祖却又转脸去看那鹰了。
鹰已经振翼远去。
她的笑好像是他的幻觉,一闪即逝。
如果他不是曾经听过她说话,这会儿一定会认为她真是个哑巴美人。
直到回到西陵族,嫘祖仍然未对玄律说话。当然也再未笑过——玄律只好把那难得一笑视为幻觉。
他们回到西陵族时是傍晚,一到峡谷附近就吃了一惊。
峡谷外的旷野上搭了许多简易的窝棚,在窝棚之间还烧着许多堆火。火堆旁人来人往,吵吵嚷嚷。几乎每个火堆上都烧烤着食物。
窝棚多得一眼望不到边,显然人数不会少。炊烟升起与暮霭混合着浮游在空中,似弥漫着浓浓的大雾。
从这些人的衣装和相貌上,玄律一眼就认出是荤粥族的虎狼之众。
“是荤粥族的人,显然他们要攻打你们西陵族。”
玄律是见过大阵仗的,“看样子已经围困了好几天了。”
嫘祖驻马张望,眼中忧郁更重,却未说话。
但是他们想进西陵族必须闯过敌营,因为峡谷口已被对方封死。那是进部落的唯一通道。
正在两个人犯愁怎么进部落时,突然敌人的外围游动哨现了他们。几匹马旋风般掠过来,很快围住了两个人。
刚围住两个人,有一匹马上的大汉就喊起来,道:“快吹号,这小子是轩辕玄律,我认识他!快报告族长!快!”
又有人附声大喊:“这美妞儿一定是西陵族公主!不能放他们跑了!快吹号!”
有人立即吹响了螺号。
“呜呜——呜呜呜——”
螺号声一响,窝棚内外的人都各操兵器,大呼小叫地奔这边涌过来。像平地蓦然狂涌来惊天动地的大潮。
“冲过去!”
玄律当机立断,飞身跃到马上,催马向前,从两个大汉的马中间窜了过去。
刚窜过来,迎面人潮已经涌到,一排林立的长予刺向健马——
不好!
玄律心中一凛,知道再难冲过,背起身后马上的嫘祖,腾空而起,在人潮的头顶上飞掠而过。
“噗!噗!噗!噗!噗!”
无数支长矛刺中了那匹健马。可怜的马出几声哀嘶,挣扎几下,倒在了地上。
马倒在地上时,背着嫘祖御风飞行的玄律已经接近了峡谷口。敌营里的人再多再凶只是对他干瞪眼。
“哪里走!”
刚接近峡谷,突然有人大喝一声。
凌空跃起一个人影拦截,手一扬打出一团黑雾。黑雾笼罩了拦截的人,迅扩散着罩向了玄律。
玄律不想恋战,只求脱身,在空中换了一口气,猛的上纵,从黑雾上面飞掠过去,已到峡谷口。
不料那黑雾如影附形,随后追袭而至,度并不比玄律慢。
玄律觉察,恐伤了身后的嫘祖,空中变位,往峡谷口右侧山峰投落下去,正落在一棵巨树顶上。
那追随而来的黑雾已到眼前,像浮游过来一大片乌云。半边天也仿佛被遮黑,呼啸的寒风刮面如刀,空气被压迫得骤然变成了寒流向四周激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