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见她来了态度和蔼可亲,像是对待自家晚辈一般。
她招手唤华妃过去,又拉住她的手,抬目打量了她一眼,神色顿了顿,又蔼声笑道:
“今日怎么穿的这么素净?
你这个年纪,正是该好好打扮的时候,素日鲜艳些皇上瞧着也喜欢。”
华妃面上带出一丝酸意和委屈,道:
“太后,皇上如今怕是不愿看见臣妾了,
他自回宫后除了去有孕地莞嫔和恬贵人处看望外,少去别处。
臣妾都几日才能见一次,其他的嫔妃更别想了。
听说是因为皇上这段时日常独自带着亲卫去圆明园看玉贵妃母子。”
她心里一酸,眼含泪意道:“皇上宠爱玉贵妃母子,不仅视六宫妃嫔于无物,连自身的安危也不顾及了。”
太后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沧桑的声音缓缓安抚道:
“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关心皇帝的安危,才来告诉哀家这些,哀家必得好好说说他。”
她拿过竹息手中的护膝,轻轻抚摸,又翻过来看针脚。
笑了笑,赞道:“你这孩子,最是孝顺,瞧这针脚工整细密,也只有你惦记着哀家。”
华妃低下头讪讪地笑了笑。
“竹息,去库房里把皇帝送来的海棠色、烟紫色的云锦和哀家嫁妆箱子里的赤金合和如意钗取来给华妃。”
太后沧桑沙哑地吩咐了一声。竹息沉稳的应是,下去安排不提。
未几,她便用托盘捧着灿如烟霞的云锦和光华璀璨的赤金合和如意钗给了颂芝。
颂芝恭敬伸手接过去。
华妃面上的笑意掩饰不住,只假意推辞道:
“这怎么使得?这可是跟了您几十年的嫁妆。臣妾……”
太后慈爱的笑了笑,
“这支钗是哀家的爱物,在哀家手中也只能藏在箱中不见天日,给你正好,
你拿去戴在头上,装扮好了,皇上看了也喜欢。”
华妃娇声道:“还是太后心疼臣妾。”
太后不多时便面露疲色。华妃见状便告辞离去。
出了寿康宫,华妃来时的酸涩一扫而空,面上带着喜滋滋的光彩,
她瞥了一眼颂芝手中的赏赐,颇为自得道:“太后还是最疼本宫。”
“这是自然。”
颂芝俏声奉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