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叹气,可是对我的表演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李师师走过来问。
“非也。”
南锦屏答,“只是心中有些许感叹罢了。”
姜憬淮笑着道:“我们刚才还都在为李娘子的表演感到惊叹呢,就连邴解元也赞不绝口,是不是,渊亭?”
姜憬淮鼓掌点名邴温故,刚才夸奖李师师表演的只有南锦屏和姜憬淮二人,邴温故可是半字未言,从头到尾面无表情地看完演出。那样子要多正人君子,就有多正人君子。
这个邴子不是最能在南锦屏面前表演深情吗?他就要看看这下他怎么回答。
“有待改进。”
邴温故回答。
“呦,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姜憬淮狡猾地笑,“锦哥儿,你看见了吧,他这人就在你跟前装正经呢。咱们都看到了,李娘子演绎的东哥儿活灵活现,给东哥儿一个角色添色不少,他偏鸡蛋里挑骨头,这就未免太刻意了,也没意思了吧。”
南锦屏刚要开口替邴温故说些什么,邴温故便道:“我从不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人,我既然能说出有待改进,便可指出不足。”
“哦。”
这一次李师师开口了,她在专业上很认真,非常不喜欢这种没事找事的主,就连刚才对邴温故相貌和学识生出的一点好感都荡然无存。
“邴解元既然如此讲,妾身倒愿意聆听一下解元的高建。”
李师师柔中带刚。
姜憬淮笑嘻嘻,“叫你假正经,我看你这次怎么说出个一二三。我跟你说技艺这行,可不是你们你们那些文人做文章,提笔洋洋洒洒写几章,结果通篇屁话,一个重点没有。技艺有便有,无便无。”
邴温故颔,“我却有建议,非言之无物。只不过我的建议需要些时间,非三言两语可说清。”
李师师傲然道:“那便请解元不吝赐教,我教坊司上上下下均等着解元指教。”
姜憬淮仿佛看到了邴温故翻车的平静,笑的贱兮兮的。
第76章初入候府万花筒赠太子
邴温故既说指教,便真是指教,这几日穿梭在教坊司和邴家之间。不过他每日去教坊司必带着南锦屏,从不单独去教坊司,更不独自见李师师或者教坊司中的任一人。
到了候府老太君生日这日,邴温故携南锦屏拿着拜贴早早登门拜贺。
候府门第即使落寞了,这几年大不如从前,但是老侯夫人生辰这日依旧客似云来。
邴温故将拜贴递上,牙人翻看见上面的字愣了一下,竟然是他们四郎君亲笔书写。
这帖子谁写的可大有说法,不远不近之人都是府上门客统一代写,一些京中大官便是侯爷亲笔,与姜父关系亲近之人乃应姜父亲笔。但是姜父外派出去当知州,不能亲笔,老侯爷若是亲自代书未免有些纡尊降贵,所以最后便由姜憬淮代笔,只需说明原因就不算失礼。
可眼前之人的年龄绝对不可能是姜父的友人同僚,便只能是府上四郎君的私友。
能得四郎君亲笔写拜贴的友人,关系绝对亲近,万万不能得罪。
牙人眉开眼笑,唱诺道:“今科举人邴温故,无为先生为娘娘贺寿,送上万花筒一支。”
牙人引着邴温故和南锦屏往府内走,没走出几步,姜憬淮的笑声就传来了。
“锦哥儿,渊亭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你们半天了。”
姜憬淮笑着大步走上来,抱了下邴温故,亲近地轻拍两下南锦屏。
转头姜憬淮笑着问牙人,“这二人带来的礼物呢?”
牙人愣了一下,府上有专门收礼的仆从,会把客人带来的礼物统一接下送到侯夫人那里。
牙人激灵道:“我去给四郎君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