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屏吓得不行,“郎中,我兄长怎么样?”
郎中看了看邴温故,又换了一只手诊了半天脉,“这位小兄弟身康体健,十分健康,没有一点毛病。不过小兄弟真的刚参加完县试吗?”
邴温故颔。
郎中疑惑道:“若是刚参加完县试,就算身体素质好,没什么毛病,可是那里吃不好,睡不好,至少要缺觉亏空,你这脉摸着强劲有力,一点不像精神短得样子。”
邴温故随意道:“我带的县里李记糕点,挺好吃的,就是水冷,没咋喝水,有点噎挺。至于睡眠,我睡眠一直不错,每天晚上至少能睡上三个时辰。”
老郎中都要无语了,他行医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之人。哪个考生从考场刚出来,不得丢了魂扒层皮似的,这个可倒好,不像是刚刚参加了一场紧张刺激的县试,倒好像刚刚郊游完毕。
郎中收拾脉枕,无语道:“小兄弟这样的心里素质,实在没必要请老夫。”
县试这功夫,他这种好郎中的诊费可不便宜。
南锦屏送郎中离开,转身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邴温故半卧在塌上冲他笑。
“笑什么?”
不知道怎的,南锦屏就觉得邴温故这笑怪怪的,有点子暧昧在里头。
“我夫郎关心我,我开心,还不许我笑。”
邴温故闲闲道。
南锦屏皱了皱鼻子,“你不怪我乱花银子?”
“你都是为了我好,我怎会怪你?”
邴温故道:“不过,你哪来的银子,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咱们带来的银子可没少。”
家里的钱一直都是南锦屏掌管,但是这次出来,人多眼杂,又是南锦屏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邴温故怕他紧张,就自己保管财物。
他考试的时候,把银子交给南锦屏保管,南锦屏出去接邴温故出考场不放心把银子放在客栈,就带在了身上。回来的时候不放心,怕被人偷,南锦屏一回来就特意数了一遍,邴温故看见了,一文不少。
南锦屏解释道:“阿娘送我们出来的时候,在村口给我的。”
这就是即便南家人有很多缺点,用着并算最趁手,邴温故还愿意用南家人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对南锦屏是一片真心。
“岳母给了你多少?”
邴温故问道。
“一两。”
南锦屏小心翼翼地看着邴温故,怕他觉得自己败家,赶紧解释道:“我听隔壁住的学习讲县试可恐怖了,三日三夜吃不好睡不好,很多考生一出来就累晕倒了,必须得找好大夫调养。否则很可能会就此大病一场,做下病根,或者影响接下来的考试。我就想一定要给你找最好的大夫,就请了这位郎中。别看他这么贵,他的号都排满了,可不好请了,还是隔壁邻居帮忙说了话,我才预定到的。”
望着南锦屏急急忙忙的解释,邴温故笑的更加温柔了,赞叹道:“我夫郎真能干!”
邴温故一点没有责怪南锦屏的想法,相反他很欣慰。
县试对于很多学子而言,确实是一场身心折磨。只要有条件的人家都会给考生请郎中,区别在于,郎中的诊费多少。
这些邴温故一早就知道,他没给自己请郎中是他了解自己的情况,哨兵品格坚韧,这点小小的苦算不得什么。想当初他打虫族的时候,零下几十度窝在寒冰中一动不动,就那么生生熬了几天几夜,不也过来了。
但是南锦屏不知道这些,他担心他的身体情况,并且用自己阿娘给的私房钱为他请了郎中,这不仅不能责怪他,反而更应该珍视这份心意,不是吗?
邴温故继续夸奖道:“夫郎,你做的很好,这次我都没有想到,你却替我想到了。你进步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也能独当一面,为我排忧解难了,我真的很高兴。”
南锦屏被夸的小脸红红的,脊背挺的直直的。可骄傲了呢。
这会儿。房门被敲响,店小二送来洗澡水和吃食,邴温故洗了澡,简单吃过饭就躺下了睡了。
哨兵的身体强大,邴温故自身心态好,这几天对他身体而言基本没什么影响,但是毕竟是考试,总要用脑,用脑就会费神费精神力。
睡觉,无论何时都是温养精神力最好的方式。
之前整日看书,也很费脑,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