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烈火阳炎。
依然是光秃秃的峭壁,依然是两个孤魂。
“从那天起,你便没有再用过〔傲慢〕,对吗?”
夕阳将黑袍照出了红土的颜色。
“是的。”
“你本可以用它来改善生活,无论是辗杀欺侮你妻儿的恶徒,还是做些劈柴打猎的体力活。”
“是。”
“那为何不呢?”
“因为舍妹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歌唱了,也没有办法为我补充〔傲慢〕。用一点,少一点,我击败他的希望也就少一点。以及……”
凯尔文顿了顿。
“R公司的参谋长,‘企鹅’早就已经盯上我了。只要我敢用,无论身在何处,他们都会如影相随。”
每个人的罪孽力都独一无二,就和指纹一样。
“可悲。但今日,你将你所有的〔仇恨〕交予朕,莫非……”
“宿命总是会来到的,如若我不去迎接它,它就会摧毁我最无法割舍的事物……但愿我的〔仇恨〕能帮上你的忙。”
“朕明白了。只是可惜,如今朕背负太多人的信任,裹挟太多人的罪恶,实在无法与你同往。”
“理解。”
“然,来而不往,非礼也。如若你还有什么需求,朕会尽力去满足——以我个人的名义。”
食物?家里确实挺缺食物的。但转念一想,柴火,衣物,家具,家里其实什么都缺。
如果约书娅没有那个怪病的话,他会让他们搬到这附近来……
“我希望,他们能回到老家去。”
他对着落日长叹一声,“我为赫尔墨斯之眼争取了一点时间。他们吃的苦够多了,可以回到海边,安安心心过日子了……”
“很遗憾,这朕做不到。”
陛下摇头,“朕并不知晓,也无法抵达赫尔墨斯之眼。”
“是吗……”
“但朕,可以助他们走出峡谷巷,走出这具活棺材。”
陛下向落日眯眼,伸手,抓取,“如若日后相见,只要我们立场一致,定会鼎力相助。”
他将落日捏碎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