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没细说,只说是朋友。
苏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周南带着远离了地铁口,来到了一棵阴凉的树下叫了网约车,最后重新回到了酒店。
周南和朋友约的时间在晚上八点,时间还早,他好脾气地哄了苏甜一阵,把她的毛捋顺了,才让她先去休息,自己则躲回房里捣鼓起了下午拍好的照片。
苏甜有些累了,她从小身体就不好,精力远没有周南的旺盛,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就躺床上睡着了,再次睁眼醒来已是七点多了。
晚上七点,华灯初上,夜幕刚刚拉下,城市的灯火就适时亮起,深邃的夜空、斑斓的城市灯光,共同打造出繁华的风景。
苏甜从卧室离开,肚子有些饿了,她在周南房前敲了敲门,敲了许久,才现门没锁,她推门而入,抱怨着问,“你朋友什么时候到?”
酒店的卧室不大,进了门可以一览全景,苏甜开了门,房内迟迟没人回应,抬眼望去,才现卧室内根本没人。
床上和临窗的沙都空荡荡的,周南早已不见了踪迹。
苏甜握着门柄的手紧了紧,金属把手的凉意仿佛钻到了心底里,让她不由地慌乱,随即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这时,一声清脆的铃声把苏甜的情绪打断了,周南人不在,手机竟然也没带,被随手摆在了床前的柜子上。
苏甜走过去把手机拿了起来,只见屏幕上飘来一条最新聊天消息,是徐烟十几分钟前来的。
徐烟:【周南,国庆快乐!】
只是一句寻常无比的问候,却仿佛刺痛了苏甜的眼睛,让她心里不爽,本就不算好的心情霎时恶劣到了极点,恼火地想要迁怒人。p>
她指尖仿佛擦着火,在屏幕上飞地敲了敲,想恶毒地给徐烟回上一句伤人心的话,但在对话框删删减减后,却什么都没出去。
正当她纠结是否要一不做二不休把徐烟删掉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连串熟悉的脚步声——周南回来了。
苏甜飞快把手机放了回去,转身和周南面对面,他从外面回来,看见她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想来就来。”
苏甜也不解释,只是蛮横地这么说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看见周南走过来把他,“你刚刚去哪里了?”
周南没回答,他打开手机,苏甜抿着唇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偷偷走了。”
娇气得又要人哄。
周南顿住了,他有些无奈地向她解释着,“怎么会呢?又在乱想什么?我只是在外面走走。”
酒店有些过于安静,偏偏周南不是闲得住的人,苏甜还在睡觉,他才无聊地在外面走了几圈,在外和酒店的工作人员聊了一会儿天。
他这么解释着,神情不似作假,苏甜也没再追究了,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一直没说话,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南的一举一动。
周南重新打开了手机,分明看见了徐烟的消息,但他却看起来与寻常无异。
苏甜佯装若无其事地问:“谁找你了?”
“没谁。”
周南没解释,把手机往口袋一揣,对她道:“走,吃饭去了。”
周南和朋友约在了酒店不远处的朝城广场三楼见面,朋友到了,他也带着苏甜一同过去了。
朝城广场是临江最繁华热闹的商圈,不仅本地人爱来,外地游客也喜欢来,晚上八点左右,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到处人潮汹诵。
站在喷泉广场中央,一眼望去,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身侧行人匆匆而过,擦着苏甜的肩膀而过,把她撞倒了,转头就淹没在了人群了,周南下意识扶住她,素质极低地骂了一句“有病”
。
慌忙间,他的手是扶住了苏甜的腰,极为亲昵地把她搂在了身前,苏甜脸色蹭得一下红了,在广场四周七彩的灯光映衬下,她的脸色也像七彩斑斓的红。
心脏止不住地乱跳,仿佛此刻随着夜空攀升的烟火,从低空飞至高空,砰地一声陡然炸出了花,眼中闪着极亮的光,仿佛是藏不住心事。
两人不经意间抬眼对视,周南仿佛一瞬间手上触了电,飞快地把她松开,极为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旋即带着她避开周遭的人。
周围人来人往,尽管再没人撞过来,苏甜却仍然以人多为借口,大胆地伸手握紧他坚硬的腕骨,在他看过来时,理直气壮地说,“我怕有人又撞我。”
她扬起下巴,指向了旁边的人。
“不会的。”
少年强装自然,脸色神情不变,被苏甜握住的手却僵硬得不像话,她忍不住勾着唇悄悄地笑,像得了糖的小朋友。
“小时候你还会牵着我的手去上学呢。”
苏甜娇气道。
小时
候,最是童稚无知的年少,会亲密无间地和她手拉着手,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只是长大以后,突然有了男女之别,渐渐就开始有了距离,依然亲密无间,但心的距离仿佛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变远了。
像是两根起点相同却不重合线,他往这里,她往那里,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