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珂玉觉着自己真的很感谢同学和老师,班主任语重心长的跟他要求了很多,希望他能把握好机会,他应该算马马虎虎做到了,高考前甚至可以帮应届同学调整心态。
据说耀子这一年复读去了机构,大家都是复读的,没谁嘲笑谁。
难受的要命的时刻,是对着同学嘎嘎大笑也丝毫不掩饰的时刻,是难过的回宿舍缩进被窝朋友来关心,睡前轻轻抱我的时刻,是朋友来我这里锁紧被窝熄灯后级小的声音说悄悄话的时刻。
高四也是真诚,炽热,在成长,有教学习的同学,有讨论过文学的同学,有谈论电磁场的朋友,这也是一场热烈的青春。
范珂玉对汪沐涵说:“有些人想复读有些人犹犹豫豫,但是我想说的是想了就去做,不然在将来的一个漆黑的夜晚你总会感到迷茫,那盏灯是否会再为你亮一次,我承认这高四一年实际上我的进步十分有限,到后期我的意志也被磨灭但是不去想不去做就不会知道这条路上的风光。”
五班的自习已经开始了,却迟迟不见汪沐涵的身影。
语文老师着急坏了,“那个人呢?”
“不知道啊,老师,他可能又找他原来的老师去了吧。”
语文老师掏出手机给黎潇打电话,她要是在学校的话找找孩子。
黎潇急匆匆下楼,却在一楼电话亭看见了汪沐涵,刚要开口批评他。
他却淡定的挂断了电话,“老师,我不复读了。”
“跟我走,去办公室。”
他却摇了摇头,“老师,不要劝我,我真不读了,我受不了,我决定回家去报志愿了,上专科就上专科。”
“老师不劝你,你跟老师去办公室待会儿,主任来了再说。”
大专生,很多人确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学历,有些人甚至看不起身边的同学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黎潇的学历优渥,她不懂。学校给她的教学宗旨也是多多的教出一本。
李主任有条不紊的喝着茶水,让汪沐涵坐在自己的大皮椅子上,放放空,一会儿他爸妈就来。
主任室的空调很凉,汪沐涵一直抽鼻子,刚刚哭过。
李主任晃晃自己的茶罐子,他和汪沐涵闲聊,“专科也没啥,出了社会能用的知识也不多,都是现学现用的,我第一届有个小孩,那孩子也是专科当时也不知咋想的报了个医疗美容技术专业,也不能考医师资格证,不过后来在整形医院边学习边上班做咨询师后来又在医美仪器厂家上班,后来还要到整形医院给医生护士咨询师培训,现在收入也很好,工作了1o年多,小姑娘啊,那钱赚的差不多了,吃房租和存款的利息,不去买奢侈品,够花了。”
李主任见得多了,如果不是当年级主任,他在指导学生的时候会说很多和学校不一样的话,他知道一些岗位确实要有学历要求,但还有很多岗位是考察学习能力和情商的,学历不是唯一标准,后很多学历高的同事业绩没有专科生好,考了专科也没什么,关键是认真的活着。
大家都不愿意承认一个事实,那就现实中考上二本都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初中升高中的时候都能刷掉一半的人。能进去高中你就已经领先一半的同龄人了。
李主任被滚烫的茶烫了,吹空调喝热茶,他都感觉没几年好活了,他努力的给他讲自己往届学生中的优秀专科生,“一几年,四个人,玩得特别好,干啥都一块,只有一个人是专科,其他三个人都是直接上的本科,但是她现在都在准备考博士了,应该是那一届四个之中学历最高的。专科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不上进还嘲笑人家专科但是上进的人。”
汪沐涵不需要听优秀的案例了。
很多都是个例。
他不奢望自己成为个例,哪怕是惯例。
他此时此刻只是不想复读。不是因为大专生有前途。
即使范珂玉劝他了。班主任照顾他了。各科老师提携他了。都不能把他的心摆正。
父母希望他复读。
不是他希望他复读。
不是为了自己,很难全力以赴。
他越来越觉得中国的教育有问题,他以前也看不起专科,他的梦想也是本科,211,985,为什么,因为学校老师总是会拿成绩去衡量一位学生,造成了在学生的世界里好成绩等于一切,所以他一直也以为考专科就废了。
但是,越长大经历越多现不是这样,人并不等于成绩,每个人身上都有闪闪的光点。
不应该站在自己的角度用浅薄的学识高高在上地去随意评价一个人。
若是学历自卑的人最后能说,“莫问英雄出处。”
每个人都可以成为照耀社会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