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一瞬间像被摄住了神魂,心里不禁浮起?些?许恐惧,不过面上却?不显,像是?兄长对不听话的弟弟略施惩戒劝他知错就改,严厉却?不失温柔。
“你知道他是?从世界之外来的吗?”
沈筠随口?一说,暗自观察他的表情。
却?见隋遇并不惊讶,已然早已知情。
是?了,他活了两世,也不是?个蠢笨的。
自然,对于他知道此事的原因?,对方也这?样认为。
沈筠琢磨着隋遇那句话和他方才的反应,心想这?玄幽虫想来应该是?顾沉从系统哪里要来的。
啧,哪里像自己这?个,半点用都没有?还信誓旦旦地说比人家?的厉害。
想通此种关节后,他便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转而问起?别的来。
“燕城分别时你应该还没有?重生吧,是?后面又有?什么际遇吗?”
他一边思?忖一边询问。
隋遇沉默不语,脸上缓缓爬满了白?色鳞片,坚硬无比,寻常武器根本不可破。
沈筠却?不在意,他用剑身拍了拍他的脸,意有?所指地说:“你猜我的剑能?不能?穿透你的鳞片?你都这?般让我大吃一惊了,我自然也有?点你不知道的事。”
隋遇锐利地眼神上下打?量他,最终还是?不敢赌,一五一十交代了实情。
“我去过血池,在那里我从那只白?蛇的眼中窥见了一个,”
他犹豫了一下,想好?措辞之后才继续说,“一个求而不得的故事,冥冥之中的牵引吧,我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世。只是?我母亲醒悟得早,没有?害得我们母子两人命丧黄泉。后面又断断续续做了几场梦,想起?来了前世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问沈筠:“骤然得知许多事情,我一时之间昼夜惊恍,亲眼目睹踏雪刺入我胸口?那个夜晚真的很痛很痛。”
他说着说着忽然眼泪说着眼眶往下淌,簌簌的,怎么都流不尽。
沈筠一恍惚,就要抬手替他擦去眼泪,手碰到时才猛然惊醒。他面前这?位可是?一个身负剧毒的蛇妖,蛇的眼泪有?毒吗?不对,蛇不会流泪,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无解的。
隋遇看见他的动作忽然又开始笑,眼泪还在流着却?的的确确在笑着:“阿筠你还是?这?么容易心软,不过我方才的眼泪确实有?毒。”
他说得坦然,丝毫没有?因?此感到羞愧或者愧疚。
沈筠想他现在这?幅疯癫的模样真是?无可救药了,想知道的答案已经知晓,他确实没必要再和隋遇浪费时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于是?他一挥手解了术法,对隋遇说:“你走吧,下次再见我不会心慈手软。”
“理因?如此。”
隋遇回他。
“但是?我在这?里怀念故友就不关你的事了吧。”
还未等沈筠开口?,他又很快说:“阿筠你肯定又要说我惺惺作态了,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呐。等下我还要去看看爷爷,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