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冷疑惑,倏而意识到什么,像被火炭烫着一样,迅抽开手。
他现在的内心温度其热无比,像滚汤的热水一直在灼烧。
虞玉抬眼,看见齐冷耳根红。
联想先前所说的话,虞玉了然:“你知道?”
那些所谓的阉人行房的方法。
齐冷的表情一言难尽:“应该不及王妃渊博。”
虞玉明白这句是在讽刺,脸颊微烫,索性也不起来了,抱膝道:“那你愿意吗?”
齐冷背对着大海,身后是一望无垠的天际,天光把他的眼睛反衬得格外深黑。
“王妃就没想过,回宫以后再与我遇见,彼此该如何自处?”
齐冷不答反问。
虞玉笑笑,也反问:“你就这么确信,以后还能再见到我?”
齐冷眼神一瞬阴鸷:“何意?”
虞玉没看齐冷,半真半假地道:“你上次跟我说,以我这脾性,并非圣上所爱。像我这样的人,在宫里应该不会长久吧。”
齐冷胸口莫名一痛,少顷道:“王妃是聪明人,若想长久,自然有固宠的办法。”
虞玉看向齐冷,道:“大人可曾见过女人在围墙里厮杀的模样?”
齐冷:“见过。”
虞玉瞬间一默。
虞玉又说道:“我见过。我想不明白,那是为了什么。”
齐冷看着虞玉的眼睛,像是被什么刺住,移开眼,良久方道:“宫墙如城墙,有人为开疆辟土,有人为守疆卫国;有人为情,有人为利。没什么想不明白的。”
虞玉:“那若我都不为呢?”
齐冷:“虞家上下四十三口人,仍在狱里。”
浪潮滔天,“啪”
一声拍打在一丈开外的礁石上,溅开的浪花似被砸碎的玉,虞玉盯着齐冷,低声道:“你跟他们一样。”
齐冷没回,胸口突然像被什么捅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