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之間是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小路,恰巧夠兩人並肩而行。
洲渚隱約能看見湖的東岸有不少人影——東岸的地勢較平緩,有一大片草地,最適合踏青。且東岸離村子比較近,很多人都不會捨棄東岸跑來人跡罕至的西岸。
走了一會兒,池不故停在了一扇籬笆門前。
洲渚抬眼看去,只見籬笆門後是一條鵝卵石鋪的小徑,野草從石縫中冒出頭來,周圍的空地更是被狗尾巴草所占據。
而小徑的盡頭則是一座古樸又低調的宅門,旁邊掛著一塊木板,上刻著「夏館」二字。
目光越過宅門與兩米左右高的牆體,能看到主體建築的屋頂,有長滿了瓦松的瓦頂,也有茅草堆起來的茅草屋頂,不過還是瓦頂占了多數。
洲渚隱約記得杜嘉娘提過「夏館」,她福至心靈,問道:「這兒該不會是你家吧?」
「你怎麼知道的?」池不故問。
「猜的唄,你總不可能帶我擅闖民宅吧!」
池不故嘴角微翹,顯然是被逗樂了。
她一邊摸出鑰匙打開門,一邊問:「難道你不擔心我將你賣到別人家?」
「你不會的,你是我來到這兒後遇見的最好的人!」
洲渚回答得毫不猶豫,顯得她有些心大。
池不故背對著她,沉默地打開了這道塵封已久的宅門。
門後是一個荒廢了的庭院,院中和屋外一樣,石縫長出了雜草。
雜草不算高,只沒過腳背,洲渚猜測這裡近期應該有人打理過。
她瞄了眼池不故:會是池不故回來打理的嗎?
正廳的門虛掩著,裡面的擺設雖少,但都完好,只是近兩個月沒有打理過,上面蒙了一層薄薄的灰。
穿過正廳是一個乾涸了的池子,從它破敗的莖骨殘葉中隱約能看見它昔日長滿了荷花的模樣。
而左右的廊廡,各通向幾間居室。
「池不故,我們搬回來這邊住吧!」
雖說在洲渚的心目中,這夏館比不得她家的別墅,可她睡了半個月簡陋逼仄的柴房,眼下哪怕只是一間單間,在她看來都算得上是豪宅了。
「不行。」池不故道。
「為什麼放著這麼好的屋子不住,要住漏澤園啊?」
提及此事,池不故的眉頭便沒鬆開過。
良久,才沉聲道:「因為這裡被人占了。」
洲渚一驚:「可這裡不是沒有人居住嗎?」
「對方不住這兒,只不過是為了逼迫我,不想讓我住回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