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阳光笼罩在千岛的大地上时,两位神明苏醒,穿越千里来到边界。
醒来的薇拉菲尔睁开眼,余光中身旁没有了人,活动了下四肢,没有束缚感,所以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然后突然惊慌了一瞬。
整个房间所有东西都被砸烂了,唯一完好的是这张床,不过一夜,这里就像废墟一样,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快步走出门,望向房间外,一切完好,侍女立刻迎接着她,只一眼看见了里面的残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小姐,殿下一早出了门,让我们在门外等着,不管什么动静都不要理,现在需要我们收拾吗?」
薇拉菲尔说不出话,眼前一切忽闪忽闪着,她也不记得昨晚生什么了,起码两个人十分老实地躺在床上睡觉,难道昨天晚上他们打架了?
「伊莱秋希拉?他去哪儿了?」
「殿下回自己房间了,他说有些热就回去了,还叮嘱我在小姐醒之后提醒一句,不要担心房间里的凌乱,记得去做说过十九遍的事。」
薇拉菲尔明了,让人进去收拾了,自己则是问了普莱奥希尔现在的位置,随意收拾了下自己,披了件毛披就走了。
穿过层层大门,听见数声问好之后,薇拉菲尔敲了敲普莱奥希尔大开的房门。
「来了?什么事?早上哥哥叫醒我就为了得你一句提醒,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起这么早来叫我?」
普莱奥希尔站在窗前,房间内是五六个侍女为她收拾东西。
「我们去上面说吧,冷空气要到了,我想欣赏一番。」
普莱奥希尔转身,也不等回答,牵着手带薇拉菲尔到了最上层的平窗,她们身后隔着很远跟着两个侍女。
薇拉菲尔还没想好怎么说,脑子一热就跟着她上来了,还没做好准备。
好吧,自从老布鲁斯死之后,她一直在准备和没准备之间徘徊,接受了老布鲁斯的死,但没做好告知的准备。
她这下才明白自己这些天对于这件事的态度。
「冷空气来了,你看得到吗?已经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普莱奥希尔吐出白气,也开始不淡定了,但她依然望着远方,「你看上去很沉重,到底是什么事情?」
「为什么不说话?不知道怎么说那我们先看看这道冷空气潮,等我回来再说?」
薇拉菲尔也靠在低矮的墙上,树林里如同洪水一般涌动的白色气浪正朝这边高奔涌而来。
她扶着的那片墙突然掉了一块下去,分明她也没有使劲儿,墙就是掉了一块儿。
「难道是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不然你怎么会随手捏掉这么坚硬的墙。」
普莱奥希尔看着越落越多的土块,朝后退了几步,「你冷静,不要迁怒于我。」
「爷爷过世了,好几天了。」
薇拉菲尔也没想到,这句话就这么轻易说出来了,枉她做了几天心理建设。
普莱奥希尔原本后退着,听到这话立刻走不动了,踉跄了几下扶在半墙上。
薇拉菲尔不敢看她,只愣愣看着她扶墙用力的手用力,那块墙也掉了。
普莱奥希尔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抓下来的墙,她不认为这是自己抓下来的,愣住几秒之后才望向薇拉菲尔。
「所以……你是给他办的后事……」
薇拉菲尔掏出一封信,这是老布鲁斯留下的三封信之一,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写的是阿莱。
「这封信是我在爷爷的遗物里找到的,手环也是遗物,那次我们走之前爷爷打算给我的,我当时没收下,后来布鲁斯把它给我了。」
普莱奥希尔神色冷漠,接过那封信,又看了一眼那手环,看着那封信久久没有缓过神。
看起来,普莱奥希尔的情绪很稳定,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激烈。
「你呢。」
「什么?」
「你没有收下手环,为什么爷爷也不把手环交给我,为什么不阻止我带你回主城,为什么你又折返回来替他收拾后事。」
她所有说的话都以一种极其平淡的语调呈现,气息平稳,眼神淡漠。
「我觉得你大概需要自己冷静一下,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