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都护一听不觉脸有些变色。
而章浮生继续道:“汉家太祖开基业,说到底是以大将篡逆而得,故其从开基立业起,便防备着大将叛逆,尤其是对手握重兵,远征在外的大将更是如此,原本我就疑惑,明明西云关距离碎石城不过四十里路途,为何要将粮草屯于西云关而不直接屯于碎石城,我以为是其设置圈套待我,如今看来则不然!”
拔都护忙问:“为何?”
章浮生道:“由我义兄葛文俊而知!”
说到此,章浮生不觉悲上心来。
拔都护道:“葛文俊?就是那位汉军大将!”
章浮生道:“正是!”
接着他讲道:“原本西征,有夏太师一人足矣,为何汉家皇帝偏偏派我兄葛文俊带领两衙禁军随其出征?况且从我军与两衙禁军之战可以推断出,两衙禁军虽然装备精良,但是其武艺水平却是平平无奇,派他们来西征,不能帮忙,反而是添乱!”
拔都护想了想说:“章兄所言极是啊,可是这是为何啊?”
章浮生道:“为何?这明显就是汉家皇帝不放心夏太师,派人监军而已!”
拔都护昂了一声道:“那于眼前之事又有何益?”
章浮生道:“刚才阿达讲道,他最后夺马逃走之时,曾瞥见一队运粮之人观瞧城门之前大战之后,迅退走离开。”
拔都护听完道:“这又有何干系?”
章浮生道:“由此便可推断出,汉家皇帝必然是在用两衙禁军监军之外,还在西云关屯粮卡住夏太师大军的死脉!”
拔都护听完之后道:“章兄所言有理,可是,这又当该如何呢?”
章浮生道:“既然阿达所见运粮之人见到门口大战便返回,这足够说明西云关并不信任碎石城,其次是在观瞧整个大战之后才返回,说明运粮之人也是心细胆大之人,他瞧明了战场的情况,做出了判断,认为粮草不应该继续供应碎石城,那么什么情况下粮草不应该供应碎石城呢?”
拔都护不解。
章浮生随即说道:“夏太师叛乱!”
拔都护一惊,后问道:“这我军精锐与其死战,这运粮之人又如何判定夏太师叛乱,此事断然不是!”
章浮生笑了笑道:“陛下忘了一件大事!”
拔都护疑惑道:“何事?”
章浮生道:“那就是我西戎突袭的这一万多人皆是从内到外身着两衙禁军的服饰和盔甲!”
拔都护听完一下子明白过来了道:“啊!对对对,我们知道是我西戎与夏太师大战,而在外人看来却是夏太师与两衙禁军大战!”
章浮生道:“所以,根据我推测,此时西云关内得到夏太师于城门前屠杀两衙禁军后,应该是一片疑惑,但是对于碎石城是否叛乱他们此时是难以判定的!毕竟此事极大,万不可马虎轻易下结论!”
拔都护道:“章兄,那我等当该如何?”
章浮生道:“此时必然是让西云关坚定的认为碎石城已经叛乱,断绝碎石城粮草供应,一旦碎石城断粮,八万多人要么等死,要么突围,若是突围野战,由此前两战可以推断,汉军单兵非我方之敌手,其弓弩重甲更是在野战之中难以挥作用,我军以轻骑软甲便可轻易取胜。”
拔都护又问道:“那又该如何坚定西云关认为碎石城叛乱的决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