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万一被杀之人有些后台将来找自己麻烦该如何应对,自己对这小头领并不熟悉,如今光电之间便有万般变化,万一走失,将来就再也难以寻到,这黑锅就得自己背了,自己要赶紧趁机以示亲近,打探出这小头领的底细,若是背景强大,也是自己将来仕途的一个外援,若是背景简单凭他的才华武艺将来可以收为手下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助力,最差的情况就是背景也不行,而被杀之人的家族强大,将来也能把他推出去当个背锅之人。
而小头领见领队之人追了上来,对此颇为不自在,但也不知他何意,只好扭头准备随时应答,只见领队之人道:“小将军,今日之事在下感谢将军,还请将军留下姓名,将来战后我好报答!”
小头领心想,我西戎之人,岂能告知你姓名,那不是前功尽弃?于是笑了笑道:“小人只是服从军令而已,不必如此。”
领队之人心想:“此人心细,不透家世,怕是已经看破我意图,如今之计还得慢慢询问!”
于是看了看小头领拱手道:“贤弟,如今大战在即,你我兄弟同在军中,便是有缘,事机仓促,生死难料,不如我两在此结为兄弟,你辅助为兄成就大业,为兄自然不会亏待你!”
小头领笑了笑道:“小人位卑,岂敢如此!”
领队之人一听,不觉哑然,他又道:“贤弟所防守之处,乃是此处最高,利于俯瞰全局……”
小头领一听此语,心想怕是此人已经识破自己的身份和意图,不由得手摸向刀柄,谁知领队之人接着说:“为兄想与贤弟一同防守此处,一是相互有个照应,二是可以更好的指挥!”
小头领一听,他难以判断领队之人的真实想法,以及他对自己的身份了解程度,但是此时若是领队之人不在自己身边,万一他识破自己,怕是于己方不利,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他牢牢控制在自己的身边,若是其有异动,自己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于是道:“在下谨遵将军军令!”
于是一同上了高楼,布置好一切。
但是领队之人马上现猫腻道:“贤弟为何不将机弦固定,如此如何射杀敌人!”
小头领道:“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广场众多神臂弓,皆固定就位,万一有个差池,没有几张可以临时搭建换个方向,到时又该如此,我留下这几张,于众多神臂弓中并不会减少丝毫威力,但是若有紧急之事,便可派上用场!”
领队之人想了想道:“正是,正是,我久不在军旅,不知此事,还请见谅!”
紧接着领队之人想了想又道:“还望贤弟以后多多教我一些军中之事!”
小头领惊讶道:“将军如此身份,怎还让我等教授!”
领队之人笑了笑道:“贤弟有所不知,我家祖上随太祖开创基业,以功封世袭爵位,先帝时又加恩罔替,到我如今也有几代,虽是将门之后,但我家已经是好几代不曾从军了。如今陛下刚登基,正是用人之际,而科举之途缓慢困苦,几十年也不一定入阁,如今西北战起,家中前后运作,不知送出去多少金银良田,走了多少门路,只想我能随军出征,赚个名分,以振兴家业,若在不有个朝廷中能站住的人,家中百余口年年靠功爵吃饭,怕是朝廷迟早容不下……”
说到此,不觉叹息,目有泪光,而小头领叹息道:“皆不易啊,我家中艰难,父母姊妹多受贵族老爷凌辱,虽然日夜劳作,也难以有温饱,我力气颇多,身手也较一般人敏捷,打得猎物通常是别人的几倍,可是就算如此,我年迈的父母临终前却吃不上一口肉汤,我姊妹穿不上一件可以御寒的皮裘……”
说到此,小头领也欷歔良久才道:“后幸亏陛下开创大业,让我们普通人也有了从军的希望和途径,我们的收获不再上交给那些贵族老爷,我们也不再是奴隶,我们交够朝廷的还有好多剩余的可以自己吃,还能换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也能从军,还能当头领,还有人教自己学东西,虽然自己的父母不在了,可是别人的父母都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受自己父母的苦了,前些时候,自己的姊妹传过信来,说自己已经怀上了崽子,家里有陛下照顾的很好,让自己跟他们的丈夫们好好杀敌立功,报效陛下的大恩,保卫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
说到此,小头领看向远方,仿佛他看到了无尽的希望,他缓缓道:“只要陛下在,我们就有希望,我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来,我们的后代们就不会受我们曾经受过的苦……”
领队之人听得入神,但是他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是他一想,内心自嘲道:“自己自小生长在家中,从未出过家门半步,平常也就交流一些贵族子弟,从未了解过普通人的生活,也许现在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吧。”
而最可笑的地方在于,领队之人作为一个汉人,居然不知道汉人以耕作为生,而西戎却狩猎放牧,所谓贵哥儿不识五谷到了这种地方,更不论能从小头领的话语之中听出破绽。
两人话语正浓之时,突然外面叫喊声一片,所有神臂弓开始一波一波的射向广场,而此时两人也不再话语,他们紧张得看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