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到六月中,在重複的上下學裡,學生都只數著星期過日子。
星期一最沒精力,星期三最累,星期五最開心,星期天最難受。
跟他們不一樣,楚紗數著試卷過日子,一套試卷有二十四張卷子,她寫完了一套之後,又從書店買了一套。
再從裡面拆出六張試卷,等寫到第六套的時候,就知道過了一個月。
裴衣的月假到了,周圍的氣氛又變得輕鬆,只是月底的最後一天是周四,和她們的周末假期並不相通,好像放了,又好像沒什麼用。
綺麗的淡紫色晚霞給天邊掛上謝幕的信號,一輛汽車亮著前燈駛進桐花街,車門剛一打開,對面房子的門就也打開了。
「哎——裴衣回來了?」
渾厚的嗓音迴響在靜謐的夜裡,樹叢間的鳥撲棱著翅膀飛走。
裴衣被嚇得一激靈:「張爺爺晚上好。」
寒暄了幾句,裴衣注意到了旁邊的兩個人都停著動作。
看見爸媽不開門,她瞪大了眼睛,打量著家裡的院門,狐疑道:「門刷了漆?」
「我是你媽,刷了漆能不告訴你嗎?」
裴衣點頭:「你上次就沒告訴我。」
開一次門,手上的漆個把月才掉。
裴建國看她們磨磨唧唧的,把門打開往裡走,「在門口墨跡什麼,還得出去吃飯呢。」
裴衣試探的指尖觸了觸院門,沒漆。
很可疑,她做足了心理準備,哪怕院子裡她爸養了頭牛都不會驚訝的那種。
「啊——」
沒有牛,只有尖叫雞。
她一進院子,一道身影,不,兩道身影快的撲過來,還有一道跟在後面稍慢。
兩個人的手交纏在她身上,裴衣感覺自己被束縛得死死的,方汀情緒激昂地跳到她背上喊著大餐,院子裡鬧騰騰的,本來還有些累的裴衣疲倦一掃而空。
楚紗本來一直在旁邊就安靜地看著,等裴衣對她說了句『沒想到楚紗都開始違法亂紀』了之後,院子裡的歡呼聲變成了在高喊『違法亂紀』。
至於為什麼這麼喊,這個年紀的人不需要解釋一些反常的行為。
晚霞徹底合上幕布。
楚紗看著她們,一起笑。
在這一刻,她又覺得自己和李思維,是不一樣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