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听我的,准没错。」
他故作老成,揽着她的腰往火堆那走去,起了贼心的手悄不留地下滑,借落座的机会,顺势滑到腰上,在那稍微用点力,让她自然而然地靠过来。
两人依偎在一起,互相问过冷不冷,只是简单一句,竟莫名其妙笑起来。她靠着他的胳膊,仰起脸看月亮,又感慨:「今晚的月亮真好啊!」
他笑着问:「前儿那个不是也好吗?」
她嗤嗤笑,有理有据地答:「这个好,那个也好,都好。我们在一块,月亮个个好。圆的亮,这样淡淡的,也好看。」
「嗯,我觉得今晚的最好,像你。」
乾净,谦逊,温柔,还有独特的沉静美。
她又笑。
他悄悄将腿盘好了,告诉她:「练功的人都这样睡,你坐上来,靠着我。」
这样不好吧?
「我长了不少肉,沉,久了腿麻,腰也会累。」
「不会,睡惯了,稳稳当当。你瞧庙里的菩萨,是不是都这样,我能坐更久。」
一吹牛就变得有意思了。
她在笑,这时候,不顺杆爬就对不起自己,他立刻双手扶腰撑起她,把人抱到自己的「地盘」上,借扶的名义抚抚背。
女人如水,这话不假,身子软得出奇,能极好地贴服。
他的手落在她腰上,慢慢往前爬,捂在了小腹上。她只碎碎地动了一下,之後就默许了它的依靠——成亲了,做什麽都是合情合理的。
「睡吧!」
不用涂脂抹粉,她身上本就有勾得他神魂颠倒的女儿香,偷鸟那一回,他就记住了这味道。
她不睡,他这脑子没法清静。
自打玩上了算盘,她的手指就闲不住,这麽窝在他怀里,没有东西可拨,只好勾他袖口。
多好的机会,不容错过。
他趁势包住她的手,柔声教训:「别闹了,快睡。江上不太平,我们走陆路。这里算是百里乡的地界,前边有村庄,明早去那买些吃的,有驴就牵一头,没驴就我来。沿河三十七埽,每埽设了巡河官,他们手底下有兵,还能凭符调令属地民兵衙差。这些跑船的人都投了靠山,出船的日子是特意挑选出来的,总是跟在官船後借个荫庇。这一二十年从没有过劫河道的事,抢船更是闻所未闻。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怕前路还有些麻烦。」
「好。」
她的头靠在他肩窝,脸对着他的脖子,扬起一点,就能够到他的脸。他说话时,这声音从她右耳朵进,本想从左耳出,可惜它被压住,此路不通,就往心里钻,像被困住的小灵兽,在身体里来回游荡,久久不散。
只亲脸不会出事吧?
隔着皮肉,娃娃应该钻不进去!
脑子还在这样想,嘴已英勇冲锋,就近亲了一处,烫得立刻缩回来。
呃……
不自在的时候就想做点什麽,可是左胳膊夹在两人之间,抽出来费劲,另一只手被他扣住,挣起来麻烦。她想抠额头抠不成,只好在他衣衫上蹭。
僵成老佛的人,不敢看她,不敢回应,只能仰头望月,默编歪诗:夜久宜人蝉朗吟,清溪唱和蛾翩翩。幽林静谧风无言,猛醒山盟语万千。
禾爷作的,不好怪他哈!大意是夜深了凉快,知了司仪,溪水伴奏,夜蛾伴舞,风也不搞事了。大家都在给你造气氛,你赶紧的!
正是该说点什麽,做点什麽的好时候,可惜了,他不够稳重,就像怀里的火摺子,一擦就着。等他摒除杂念,能沉心静气了,她已心满意足地睡着。
还能怎麽办?
只能像最早那样,偷偷在鼻尖上蜻蜓点水。上回先漱了口再亲,嘴是湿的,是凉的,把她弄醒了。这回没事,她仍旧安安稳稳地睡着。
那再来一次。
边上也不要紧吧?
离得这麽近,顺嘴的事。
第86章沉醉
姑娘家呼气吸气,又静又缓。他贴得很近了,才能听到气息在流动,当然了,脸不小心蹭到她嘴,那都是意外。
早些时候,他从赵宅出来,都是跟张麻拐等人混一块。鼾声震天响,睡着了都不得安生,梦里不是打雷就是打架。他一想起那些日日夜夜,就觉得好光景都浪费了。
人睡得安稳,正是试炼的好时候,可惜他心虚,老觉着这样偷摸捣鬼是在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