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薛引章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姜早早挨着春满坐下,清了清嗓子,终于提起:“慢慢,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几分钟不见,春满已经喝光了两杯酒。她趴在桌上微扬起脸,眼神疑问地等姜早早说下去,五颜六色的灯光在空气中流动,衬得春满含笑的眼底澄澈纯净。
“很重要的事吗?”
春满渐渐坐直。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起哄声,春满不甚在意地扫了眼。
下一秒,春满视线越过姜早早的肩膀,重新朝那个方向看去。
平和安静的脸上神情变得很淡,这是一种近乎冷漠的情绪。
春满说:“如果你指的是这件事,那我看到了。”
姜早早茫然,回头望去。那边的卡座有一群年轻人在聚会,不知是玩游戏还是喝上头,其中有个男人背起一个女孩绕着场地跑了一圈,女生估计是觉得丢脸,用手捂着半张脸,却有笑从嘴角露出来。
姜早早起初没认出这女生是谁,扫了眼跟一头小牛犊子似的闷头往前跑的房嘉恺,适才回过味来,这女生不是沈栀意还能是谁。
她气愤地翻了个白眼,才收回视线,欲言又止地观察着春满。
此情此景,在春满心情糟糕的时候提自己的过错,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所以她没否认春满方才的误会,顺着她的话说:“对……我去叫hezal换个地方。附近这么多家酒吧,总有一家没有碍眼的人。”
“就在这吧。”
春满懒得动,神情冷淡地招呼服务生点酒。
春满接下来没说一句话,面前空的酒杯却越来越多。
她越喝越冷静,越喝越清醒。
想不通的问题,被巨浪冲到脑后,困扰她的愁绪,被酒精泡成银河。
春满心口堵着一口气,喝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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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房嘉恺、沈栀意和几个朋友玩闹得起劲,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但二楼栏杆处,这家酒吧的老板江鎏不经意在人群中发现了姜早早和春满。
确认自己没看错后,江鎏拿起手机,把这条消息高价卖给了赵华致:“我就说这家店的风水好,你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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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春满面前的空酒杯越来越多,姜早早目瞪口呆,第一时间举起手机拍了张“事故现场”
的照片,方便明天拿给春满看。
“慢慢,你不能喝了。”
姜早早见她没有停止的兆头,适时制止,费了些功夫才把她拽起来,“我要投诉这家酒吧,空气有毒吧,充满了让人倒霉的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