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京来:「地点不对。」
谢未雨不信,他把人推开:「状态不对吧樊哥。」
他任何时候都可以带刺,一个亲吻喂不饱肉食动物,洗过澡的谢未雨率先翻身上床了。
合并在一起的床还不如贺星楼套房的二分之一。
他陷在里面,看贺京来关了灯换衣服。
躲进被子里的谢未雨用手机看自己房间的实况。
他心不在焉点着讨论区,等到床微微下陷,熟悉的气味扑过来,他的手机被丢出被子。
「不要关灯玩手机。」贺京来说。
谢未雨哦了一声,还埋在被子里,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令人不悦。
「好糊啊!节目组太鸡贼了!」
「这间房太小,还没办法调整。」
「在说什麽悄悄话啊?」
「一些上帝视角但没有心声系统。」
「我让高泉把我的体检报告发到你的个人邮箱了。」
贺京来声音沉闷,明明是两床被子,谢未雨依然被震得心乱如麻。
「我为什麽要看你的体检报告,你直接证明给我就好了。」
变成人的鸟从不掩饰自己对贺京来的欲望,「你要是真的身体不好,这里不行那里不行,我也不会离开你。」
海岛的夜晚温度低,室内温度处於刚好的状态。
被子因为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贺京来的手圈住谢未雨的手掌,感受对方温热的存在,「真的吗?」
谢未雨想:果然有问题。
他以前没有长时间离开过贺京来,死後又花了很长的时间兑现回来的机会。
这状态他太清楚了,在这个世界还有专有名词,叫分离焦虑。
从前贺京来是这麽说他的。
小鸟占有欲很强,养熟了喜欢撒野,就算是人的形态也喜欢把贺京来当成树杈子。
贺京来写作业他要窝在对方怀里,他们最开始就没有分开睡。
谢阿婆领养小孩是为了有点念想,左右都是邻居,更乐意见洗衣房的小孩有个玩伴。
老年人爱看年轻的蓬勃,看一大一小牵着手从街口走到街尾,看小孩长成大小伙子。
他们太熟了。
熟到亲兄弟都做不到那个份上,家长都没有想过或许会产生另一种感情。
直到谢未雨死,贺京来舅舅家依然不相信他们是相爱的,只以为是感情好。
他们没有无父无母,也没有向长辈许诺。
唯一的见证长辈可能是乐队成立那年死去的谢阿婆。
那是谢未雨第一次直面人类的死亡。
小鸟哭不出来,呆呆坐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