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老阮家再次上演鸡飞狗跳的日常,阮文耀被打得慌不择路地乱跑,阮老三撵着一棍一棍打得结实。
那棍子呼呼带着风声,阮文耀知道厉害,也是真慌了,不知怎地就跑进房里,一个鱼跃呲溜躲进了床底。
这野小子也不算是乱跑,自从有了这个小媳妇儿,阮老三就没进过狗儿子的屋里。
阮文耀也是直觉准,就知道这里是活命的地方。
可真躲进床下,却又听到他爹跟进来的脚步声,阮老三正在气头上,一棍子砸在墙上,就听轰然一声,门边的土墙竟然打了一个窟窿。
阮文耀听到这动静,赶紧从床底爬了出来,张开手臂挡在床前,生怕亲爹一棍下来把他媳妇儿打死了。
此时的阿软姑娘正缩在床角,她颤巍巍伸出手,手心向上。
手还抖着,动作却是坚定的样子。
屋里三人都定住没动,阮文耀疑惑转过头,就见媳妇儿掌心里有一颗碗豆大小的黄色东西。
“这是什么?”
阮文耀疑惑。
“金豆子,拿过来买药!”
阮老三说完,转身就走,眼睛都不带多看一眼。
“金豆子?”
阮文耀疑惑看着,却没去拿。
他自是听说过金豆子,只是他一个山里的野小子活了十几年却是从没见过真的金子。
女孩显然是有些畏惧他,身子离得远远的,手却坚定地伸向他。
005
阮文耀犹豫了半天,磨蹭得小姑娘手都举不住了,他这才把那颗小金豆子拈了起来。
女孩儿很抵触他的靠近,赶紧地收回手贴墙躲着。
阮文耀手里拈着金豆子,疑惑看着她。
他似乎是察觉到什么,退开了一步,另一只手挠了挠头出去了。
阮老三就等在门外,一见他出来就伸出大掌。
阮文耀小心地把金豆子放到他手心,临了还不放心地提醒一句,“剩下的还她啊。”
阮老三啐了他一口,“呸,有屁的剩的。”
他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十年老山参,就一颗金豆子哪里换得到,少不了要他贴些脸面找人帮忙。
要把媳妇儿的金豆子全花完啊,阮文耀想着有些歉意地回头看了一眼,透过墙上刚打破的大洞,他正好看到女孩捂着鼻子对着空气扇了扇。
阮文耀疑惑想了一下,似是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味道,好像是有些难闻。
他红了脸低下头偷偷看了亲爹一眼。
“看什么看,还不去把墙糊上!”
阮老三是越来越不喜欢这个狗儿子了,每天看他不顺眼。
阮文耀被这么一吼,赶紧地缩着脖子跑了。
他找了个簸箕到山上挖了些黄泥回来,在院里堆了一个小土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