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了?沈莫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却再也不敢停留,大步朝前,回到屋舍。
沈莫笑身影离去,夙瑶笑意敛下,口中喃喃自语:“杨峰的后人,杨家五百年才出的唯一仙基者。馨儿让我照顾此子,可我为何看不透他的命数?”
大清早,沈莫笑辞别了林子靖二人,问清了路径,便只身前往宋河屋舍。
同是四人间,这座屋舍比之沈莫笑住的那间要大上许多。沈莫笑没有敲门便踹门而入,屋中除了宋河还在睡懒觉,其余三人已经整装待发。沈莫笑这突然闯入,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杨……杨逸?!”
宋河觉也不睡了,连滚带爬光着上身跑到沈莫笑面前,一门劲儿的点头哈腰:“原来是杨逸师兄光临寒舍,宋河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沈莫笑冷哼一声,将手中玉牌递给他,道:“你要的一百功勋就在此处,是你自己拿,还是我亲自动手?”
“师兄哪的话!当日宋河只是想跟师兄开个玩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何苦当真来着?您如今贵为内院弟子,又深得刑罚长老赏识,岂是我这等记名弟子可以讨赏的?师兄莫要如此,莫要如此啊!”
沈莫笑见那宋河脸都绿了,心中好笑,也不理他,径直走到他床榻,心念一动,一百功勋点便打入了床头玉牌之内。
“我从来说到做到,既然答应给你一百功勋,那便一定要给!这些功勋算我赏你的,要不要你自己看着办!”
宋河哪里还敢推辞,一脸谄媚,百般恭迎:“师兄说的是,宋河感恩涕零,不敢忘记大恩!师兄若是有何吩咐,宋河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算要了小命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沈莫笑沉默一阵,道:“听说你在记名弟子中地位颇高,却不知到了何种程度?”
“宋河不才,记名弟子中除了张思薇那女人与我并驾齐驱,再无一人可以超过。”
“哦?”
沈莫笑一笑,道:“那张思薇是否是管理记名女弟子的头头?”
“正是!平日我们男弟子与女弟子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真较起劲儿来,宋河绝不会比她弱。”
那宋河虽然是个小人,却是个极其精明的人,沈莫笑几句问话已经让他明白了这人要交托给他何事,赶忙抢着道:“师兄此去内院大可放心,有我宋河在,没人敢动二位夫人。”
沈莫笑淡淡的“嗯”
了一声,心道这人实力欠佳却稳稳坐住高层记名弟子宝座不动,八面玲珑的功夫倒是不错。虽然不知此人会用何种手段维护二女,但他应该不敢在自己面前虚夸。
内院弟子以上,严令禁止踏入记名弟子区,她这一走,最少也要两月才能见到苍清梦和慕容紫嫣,如果不让人照顾,她走的并不放心。
又交代了几句,沈莫笑去见了大长老。
大殿内室静悄悄的,大长老和诸葛青山冷面看着恭敬站立的沈莫笑,眼神凿凿,似要将她看穿。
“杨逸,你实话实说,那日你所遇何种福缘,竟平白晋升到了先天仙基?”
后天仙基晋升先天者,古往今来少之又少,浩然门几万年也就杨逸一例,也无怪乎二人一脸谨慎探究。
沈莫笑面色不改,将已经打好的腹稿全盘道出:“杨逸也不知道,那日我与两位师弟猎兽,忽闻中林有异,心中着实好奇,便壮着胆子前去一探,只见漫天飞舞异兽,我与二位师弟拼死力敌,仍和众人一般力竭晕倒。至于以后之事……杨逸真的记不得!”
大长老面色更沉,当日之事连他也记不得,这杨逸看似真诚,说的也合情合理,却是话中没一句他能用的着的信息。可恨他修行到关键时期,修为无法妄动,这才让那不知是谁的贼人有机可乘,钻了空子。
“你区区三名记名弟子,也敢去中林探究?分明是撒谎!”
诸葛青山一直脸色铁青,此番更是朝沈莫笑怒摔杯子,后者任他作为,语气依旧冷静沉着:“我三人乃是最底层记名弟子,就算要出人头地也要等两月后的文武双试。何况强者如云,能否胜出还是个问题,那日我们也算是年轻气盛占了上风,一心想着许是能碰上些福缘,再不用屈居他人之下,便不要命的去了。现在想想,那时确实是冲动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仙门弟子就该有锐气。浩然门门风亦是如此,鼓励门下弟子多多历练。沈莫笑此言不似作伪。
大长老忽而一笑,说道:“可惜了,此等机缘常人可遇不可得,为我浩然门之福。若你真想到了什么,便告诉我,我可替仙门赐你法器。”
硬的不行来软的?
沈莫笑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咬死:“杨逸身为浩然门弟子,修炼浩然正气,自不可能撒谎。可恨我不能为师门做贡献,真真记不得当日发生之事,更不敢欺瞒师长,冒领功勋,二位长老明鉴!”
大长老二人再度沉默。这话说的也是合情合理,可一来二去,软硬皆施还是没能从此子口中套出什么,他们堂堂浩然门长老,也不好再为难晚辈,只得赠予她内院引路玉牌,打发她去报道。
“这杨逸天生灾星,来到门派这才多久,就搞得后山□□!若是真留他一阵,岂非天下大乱?!”
沈莫笑一走,诸葛青山便愤愤不平道。
大长老一声嗤笑,道:“人不是你带来的吗?现在却气急败坏?我看他所言未必全然是虚。他不过是个记名弟子,有什么本事搅弄风云,想来是生死之际突破了极限,让护国五士赐予的仙气在体内融会贯通,才得到了先天仙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