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玉沉默下来,眼中浮上三两分无奈,少顷道:“有梅渝川在,本宫便不去了。”
戚负雪绷紧侧脸,他将宁迟视为好友,一想到宁迟落在了梅渝川手里,戚负雪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
戚负雪放下酒,道:“梅渝川心思极深,曾哄骗得方淮对他死心塌地,这事不妥,殿下既然觉难道不该提点一二?”
沈翎玉对此却满不在意,她打诨道:“无妨。”
戚负雪眸子微微睁大,喊了沈翎玉的表字,道:“沈长宁?”
沈翎玉见绕不过去,只得干笑两声,道:“予珩与梅渝川在一处,未必是梅渝川占上风,近来你没见过他,予珩此人对国事可谓是一丝不苟,但在情爱上反倒没那么热衷,他从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戚负雪错愕不已,半晌搭不上话。
沈翎玉抬指刮了下他的鼻尖,又敛起笑,故作严肃道:“衔青日后可莫要在此处学他。”
戚负雪这才回过神来,听着沈翎玉的话,顿时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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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处。
宁迟同前三甲中的另两位被周如兴亲自送出来。
宁迟注意到不远处的马车,抬手与其余二人告辞,那二人恭贺了一番宁迟摘得榜,随后纷纷离去。
宁迟踩着车辕大步迈上去,帘子一掀,便看见坐在里面的梅渝川。
宁迟面上露了笑,坐在了梅渝川对面,梅渝川不满的看过来,宁迟偏头对外头喊道:“去梅大人的宅子。”
宁迟说完也没看梅渝川,他拽着衣襟扯了两下,他一贯怕热,许是觉着没用,便摸出折扇来展开,又扇了两下。
梅渝川在这中间一直瞧着宁迟,他瞧见汗珠顺着宁迟白皙的脖颈滚进衣里,最终落到那紧挨着脖颈的锁骨,马车一晃便留在了颈窝上,而后再任由那马车怎么晃,也晃不掉这颗引诱人的汗珠。
梅渝川的呼吸顿时粗重了一瞬,宁迟敏锐地察觉到,扇子停了。
宁迟本就微仰着头,眼下目光就着这个姿势瞥过来,朱艳的薄唇勾起了笑,那模样怎么瞧着都像是轻蔑,落在梅渝川眼中却成了挑逗。
他在这逼仄的马车中,仅用了一个悄无声息的笑,便让梅渝川烈火焚身。
梅渝川俯身过来,宁迟却“唰”
的收了折扇,抵在梅渝川的肩上,轻道:“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梅渝川一手捏住宁迟的下巴,他被宁迟的这句耍赖勾的火大,道:“宁大人勾着我又不肯给,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梅渝川这话说完,宁迟抬起折扇朝梅渝川的手打了下去,力道极轻,连痒都没有。
宁迟道:“不给又如何?”
梅渝川咬牙笑了笑,接了一句,“你不给,咱们就霸王硬上弓啊。”
宁迟一惊,抬手拽紧了自己的衣领,服软道:“我一个刚上任的户部侍郎,明日尚且不知如何应对那林颂年,梅大人行行好,今日且饶了我。”
宁迟说着往梅渝川的怀里凑了凑,嘴上说着“饶了我”
,动作却不像是要讨饶的模样。
梅渝川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宁迟眸中水光潋滟,泫然欲泣。
这人惯会做戏,了解的深了才能清楚,这张圣人皮下藏着个薄情鬼。
梅渝川轻飘飘道:“宁大人接着装。”
这声音带着股狠劲,却没了迫切的欲望,宁迟见好便收,下一瞬便弯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