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而在这短暂的沉默时间里,刘婉秋已经不可置信的眨了十几次眼、暗中用手掐了自已七八次。
但让她绝望的是,就算他把自已的手腕子都给掐肿了,她也没有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已的眼睛和脑子出了问题才会有刚刚那样的记忆。
此时她无比期望有人打破沉默给她台阶说点什么。
但一船的贵女小姐们现在脸上的表情和自我怀疑不比她轻多少——
实在是,谁也没见过有人当众发癫的样子啊!
而且刚刚刘婉秋的表现就算是才女如林蒹葭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她递台阶。
这、这、这,实在是有些词穷呀!
然后有一个圆脸胖乎乎的姑娘使劲想了想,终于在刘婉秋帐篷的面容下轻轻开口:
“那个,婉秋你……是不是突然发癫了?”
刘婉秋:……
不会说话就闭嘴!要不是现在要保持人设她一定会狠狠的瞪那个胖丫头!
好在很快就有另外一个姑娘打了那圆脸的姑娘手掌一下:“别胡说!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癫?”
刘婉秋把目光期望的看向了她。
就见这个脸瘦长的姑娘笃定地道:“婉秋刚刚肯定是梦游了!我爹爹是太医!他见过好多这样梦里发癫表现的和醒着完全不一样的表现的病人呢!”
刘婉秋的目光从期望变成了绝望。
你的话也没比旁边的胖丫头好一点!她没有病她好好的好吗!!
在这个时候司清澜终于开口了:
“可是刚刚她还说着话、怎么会突然梦游呢?”
刘婉秋怀疑的目光看了过去,总觉得司清澜嘴里不会有好话。
果然下一瞬她就听见司清澜说:“我还是赞同圆圆的话,她就是突然发癫。”
“难不成她就是听到了我的警告,所以才自已打嘴巴说自已嘴贱的?哇!那她也太优秀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全船的姑娘们:“……”
好一个知错就改善莫大焉,那她还不如说自已是突然发癫了呢!
眼看着大家都要卡在刘婉秋是不是发癫了的要命的疑问上,司清云终于在这时候开口了。
“婉秋刚刚可能受了惊,但她本意肯定不是那样的。谁会主动说那种到处树敌的话呢!好啦好啦不要纠结这个了,快看马上就要到湖中的知雨亭了!”
“听说亭中有一口清澈的许愿泉!谁能在落雨的时候刚好把一枚铜钱扔到泉眼之中沉下去,谁的愿望就一定能成真呢!咱们今天是来赏景许愿的,其他的事情就先不要在意啦!”
一说到许愿泉传中的闺女们一个个都激动了起来,虽然心里还对刘婉秋的突然发癫有那么点好奇和在意,但明显刘婉秋不可能再发癫给她们看、这件事情也有点奇奇怪怪、诡异诡异的,众女就非常默契的把这件事情放过去了。
反正八卦还可以回去和家人们说!在雨天刚好能在许愿泉旁许愿才是最重要的。
船中甚至有几个姑娘还是第一次来到湖中知雨亭、第一次有许愿的机会呢。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即将到达的许愿亭吸引走,刘婉秋才感激的向司清云看了一眼。
司清云对着刘婉秋露出一个微笑,虽然刘婉秋发了一次癫,但她知道司清澜那妖法的秘密了!
她果然有能够迷惑人心智的妖法手段!能够让人做出平日里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司清云:“……”
仿佛没有什么鸟用,因为好像她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于是在登船上湖心亭的时候司清云皱眉着看了司清澜一眼,司清澜接收到她的目光、顿了一下就回她了一个非常反派的得意的笑。
司清云:“……”
大师!她要找大师收了这个妖孽!
在司清云破防的时候,那边正在上知雨亭的女孩子们突然骚乱起来。
起因是林蒹葭的一声惊呼!
“谁推我?!”
“啊呀!有人踩了我的裙子!”
“快快快拉着我!我要站不住了!”
顿时司清澜和司清云都向着前面看去,司清云眉头微皱,她印象当中去知雨亭路上可没有出现这样的骚动,是在回去的船上才出的事?
她第一时间寻找刘婉秋的身影,只可惜刘婉秋夹在七八个少女之间、又有雨幕遮挡一时很难找到人。
但司清澜却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姑娘里捂着嘴巴暗中使坏的刘婉秋。
她一边用帕子捂着嘴发出惊慌的声音、一边却毫不犹豫的用脚踩姑娘们的裙子、眼中全是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