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南安眸光锁在后头的柜子上,不咸不淡问道。
“照罪责来,该如何便如何。”
萧北宸也侧过身,看着墙上一整排的柜子。
“滁州,是你明日要去的那个滁州?”
尹南安拿起柜子上的一个木盒,悠悠问着不想干的话。
“嗯。”
萧北宸的声音低沉,没了平日里的各种情绪加持,短短一声回应,却是撩人心弦。
“刘府医可有不少好货呢!”
尹南安将手中的木盒晃了晃,内里的瓷瓶轻撞,“噌噌”
作响。
萧北宸眼神往下压了压,面上神色也严肃起来。
“回吧。”
待尹南安回了侯府,折腾了一宿的侯府才慢慢消停下来,夜的宁静将一切笼下。
萧衡在书房里等了萧北宸半宿,熬得眼眶下略有松弛的眼皮都染了深色。
萧北宸进屋时,身上是寒夜露重的风尘仆仆。
萧衡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见到萧北宸推门进来,拿起身边的案册就往他身上砸。
萧北宸身子一侧,那案册便重重摔在他脚边的地面上。
“你都在胡闹什么?玄甲营的人你都大半夜调出来?你真当玄甲营是你自己府上的兵?!”
萧衡气得不轻,他眉头倒竖,握着拳头在书案上重重捶了两下。
萧北宸眸光里融进了书房里的烛光,却是一言不。
萧衡自行顺了顺气,见萧北宸这样,只当他是知晓自己犯了大错,悔不当初。
他重重叹出一口气,眸光压在书案某处许久,思量再三,方才道:
“今儿夜里你也不用睡了,连夜走,赶去滁州。朝上的事儿为父替你担着。”
萧北宸却半点没有萧衡那般着急,他慢悠悠弯下腰,将脚边的案册拾起来,轻拍了拍上头若有似无的灰,迈了两步重新将案册放回书案上。
“若是圣上怪罪下来,让我停个半月一月的职,倒是件好事。”
萧衡压下去的怒意又瞬间被萧北宸这不知轻重的话点燃。他抬手指着萧北宸,又是一阵斥责。
萧北宸待他骂痛快了,方才开口道出今日之事。
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萧衡锁着眉头,开口道:“最快这月底,北凌时团便会抵达上京。这段时日,你好好夹着尾巴做人,莫要再出乱子。”
他垂眸又思量了瞬,“滁州的事,若是无十足的把握,也莫要在这段时日里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