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桃驾轻就熟地进了苏老太太屋内。
老太太阖眼坐在榻上,一派沉静的模样。
屋里却是杯盏、花瓶碎片满地,分明是发了一通大脾气。
云桃没走过去,反而是蹲下身拿手去捡那些碎瓷片。
苏老太太看得着急,难免有些疾声厉色:“云丫头,你还不快给我过来!”
老太太也就是脾气火爆,在云桃面前却是纸老虎。
云桃蹭过去,挽住苏老太太的手,神情娇憨:“祖母真是身子骨健朗,精力十足,哪像云桃,不过开春月余,这清闲的日子呐,就养了一身懒洋洋的骨头。”
屋内的婢女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这苏府新来的小姐云桃,就是有别样的本事,能让苏老太太一腔的怒火不舍得同她发。
这不,刚刚还是发完一通脾气,才遣人去把她叫来了。
苏老太太睁开眼,仍是难掩怒容,却只是轻戳了云桃的额头,刻意压低了怒气低声说:“你呀你呀,真是变着法儿说自己想跟着商队出门。”
苏老太太对云桃宠爱纵容,她对苏老太太也似有天生的亲近。
苏老爷对她也是宽和地异于常人,竟让她这个外姓人插手苏家的生意。
云桃自己是女人,还是在京城浸润多年的女人。
她自然懂女人,也懂创新,脂粉加苏家特制的美容养颜的香料,造型上细细雕琢,生意上没让人失望。
天下总没有什么白来的善意,她一个外人待在苏家,自然也要为苏家创造价值。
况且,她一名不正言不顺的小姐,还是奴藉出生,血液里的不安时时刻刻敦促着她。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