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勤政殿但凡你答错了,皇阿玛都不能轻饶了你。”
“你再不喜欢皇额娘,她也是皇后,掌后宫事物,得罪她不是明智之举,一个孝字压下来,你就要被天下人口诛笔伐,你知道吗?”
弘昼扯了扯弘历的袖子,弱弱道:“四哥,五哥肯定知错了。”
“六弟,你别给他求情,以往我们就是太纵着他了,等惹出大祸来,到时候就晚了。”
弘昼又扯了扯弘昭:“五哥,四哥说得也有道理,你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和皇阿玛皇额娘说话了。”
弘昼有些紧张,怕他们两个吵起来。
这次和平时打闹可不一样,四哥是真生气了。
弘历一步也不肯让地盯着弘昭,一副非要他认错保证的模样。
没想到,倚在柱子上的少年却笑了起来,阳光偏爱他三分,齐齐簇拥着他。
弘历以为他不知悔改,正要生气,就看见弘昭朝他走了过来,上翘的丹凤眼缀着玩味,竟然有几分痞气。
他越走越近,已经超过了普通的社交距离。
少年唇角勾着,好像看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事情,一点点靠近,像猫似的围着弘历嗅了嗅。
“你干什么?”
弘历终是首先露了怯,伸手抵住对方嗅自已肩膀的脸。
难不成他身上有怪味儿?
弘历抬起另一手闻了闻,没有味道啊。
却见弘昭被自已抵着脸推开,突然好像脖子支撑不住脑袋一样压在他肩膀上,如猫科动物一般回旋着很细微的幅度蹭了一下,又离开。
弘历只眼睛睁大,感觉心脏都要长出毛茸茸了,我弟弟怎么这么可爱!
他假咳了两声:“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被别人看去可怎么好,别想着蒙混过关,今天你必须保证往后要谨言慎行。”
弘昭终于开口了:“真是稀奇,四哥居然生气了。”
弘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对他真正生过气。
人类生气了,要哄一下。
弘昭上前抱了他一下,像母亲安慰孩子那样拍了拍他的背:“你还生气吗?”
清透如琉璃,缱绻如春风的嗓音纱幔般轻轻落下……
听者只觉得耳朵里痒痒的,像是盛夏的凌霄花正攀着耳道生长,丝绒般的花瓣沙沙地拂过。
那好似服软一般的问询更是让人气都消了一半。
“少扯开话题。”
弘历将他推开,“你到底知不知错?”
没哄好,但这难得一见的情绪出现在弘历身上,让弘昭觉得还挺有趣儿的。
对方平时跟个爱装小孩儿的小老头似的,现在看起来活泼朝气多了。
弘昭摇摇头:“不知道。”
不,不知道?
正常人一般不是说“知错了”
或“我没错”
吗?
不知道算怎么回事?
“坏事还没发生,我怎么知道我错没错。”
弘昭来了一个薛定谔的猫。
“等它发生了那还来得及吗?到时候你要我去哪里找你?宗人府吗?”
弘历熄灭了一点点气焰又飙了起来。
弘昭揉了揉耳朵,提起兴致道:“去问问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