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过了啊。”
“6都督虽偶有小败,说他要反过分了吧?”
“我看不一定,打了月余,没占到什么便宜,反倒损兵折将,确实有问题。”
“这话不能乱说啊。”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孟不管他们,径自带人离去。临走之前,还拿大戟威胁了下6机。
参军王彰、司马孙拯对视了一眼,都现对方的脸色很难看。
6机则一言不,径直回了大帐。
孙拯心中忧虑,跟了进去。
“都督,军中还是有些忠义之士的,不如召其来帐中听令,稍后点齐兵马,将孟捕杀。”
孙拯建议道。
他是吴郡富春人,东吴孙皓在位时曾任黄门郎。东吴灭亡后,又出仕晋朝,担任涿县县令,现为6机幕府司马。
今日孟公然挑衅主帅的权威,影响十分恶劣,如果不严厉处置的话,以后还怎么号令全军?更何况,孟骂6机为“貉奴”
,这是北人对南人的蔑称,孙拯心里也很不舒服。
6机闻言,眼皮子跳了跳,没说什么。
“都督……”
孙拯急道。
6机伸手止住了他的话,沉默片刻后,道:“孟对我难,实是因为孟玖旧事。军中多为北人,素来不服我,若杀了孟,或出大事。”
孙拯无语。
孟的兄长孟玖是宦人,常年服侍成都王,非常得宠。之前,孟玖曾为其父求邯郸令,其他人都不敢表意见,就6机出言反对。他认为邯郸是重地,一定要仔细挑选有资格的人出任县令,怎么能让宦官之父来当呢?
梁子就此结下。
这次孟的部队军纪涣散,四处烧杀抢掠,6机派人严查,抓了十来个闹得最过分的士兵,打算明正典刑,以肃军纪。结果孟率百余骑直冲法场,将人救走,公然打脸主帅,这梁子结得更深了。
“我自有主张。”
6机继续说道:“传令下去,明日诸营会攻建春门,不得有误。”
建春门也叫上东门,位于洛阳东段城墙。孙拯一听就明白,6机这是想要通过攻破洛阳城来树立威望,进而令诸将俯。
他没法评价这样做是对是错,只是提醒道:“都督,最好联络张方,东西夹攻,方有胜算。”
“嗯,我省得。”
6机点了点头,道:“这就书信一封,送往城西。”
******
古来攻城,要么围三阙一,降低守军抵抗的意志;要么四面合围,然后挑选重点做主攻,其他方向佯攻,分散守军注意力。
6机欲攻建春门,想到的是让张方配合,在城西动新一轮攻势,两相夹击。甚至于,南、北两个方向亦可派出少量部队佯攻,以做牵制。
张方答应了。
十月初八,6机亲率大军屯于建春门外,张方当日也在城西起攻势。
敌方两位“大佬”
一西一东,对驻兵城南的王师而言,似乎可以松一口气。但6机派往这边佯攻的部队,却得认真应对——说是佯攻,可也有两万余兵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