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没有穆轻衣,师兄便白死了,这让他怎么可能这样做呢?
裘刀没有说话,一半脸隐藏在阴影里,手里还握着那枚蛛石。“这么说,你们是不想查了。”
万起悲哀地痛声:“查了,能让师兄回来吗?”
他们沉默地对视,都知道,不仅不能,反而会让师兄苦心经营得到的局面毁于一旦,尤其是穆轻衣。
她上任这个少宗主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好不容易今朝有了些功德,如果被他们揭露出来,万象门还会像之前那样风平浪静没人和穆轻衣竞争吗?寒烬又会站在他们这边吗?
穆轻衣穆轻衣。
说到底,当年师兄入门就是为了穆轻衣,多年不在门内也是为了穆轻衣,他们怎么可能仅仅是为了找到师兄死因,就全盘否定穆轻衣。
若是否定,师兄最后死的意义就没了,师兄也没了。
“但是师兄中蛊原因,还是要查。”
万起紧紧地捏着拳头,转向寒烬厉声:“你别以为我们就会这样放过她,信她!若是哪一日让我查到她与师兄之死有关。”
寒烬居然不听他们说完,也抬起头:“那便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所有人都怔住了,寒烬却收回那瞬间冷意,垂眸拱手:“既然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裘刀早看出来,他当时知道穆轻衣进阶便归心似箭,只是强自忍耐着没有表露出来罢了,闻言毫不意外地嘴角微扯。
“至于修炼功法之事,我不强求,也相信裘兄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但是周渡师兄精血染就的法器,”
他看向那枚蛛石,“我要带走。”
“凭什么!”
寒烬看着他们:“凭轻衣才是周渡师兄的同门师妹,我才是周渡师兄的同门师弟。”
万起要拦,但裘刀只是给了他那块蛛石,待蛛石落在寒烬手里时,裘刀移开视线,转头说:“回去告诉穆轻衣,师兄知道她修为有所进益,必然很高兴,可惜,师兄看不见了。”
寒烬顿住,扭头看裘刀一眼。
“我不会转告的,逝者已逝,若你们还要拿这件事去逼问师妹,便不要怪我在飞舟上的威逼再来一次了。”
寒烬像是知道他们的悲愤无从宣泄,略一垂眸,依然没有半分让步:
“轻衣不仅是他周渡的师妹,也是万象门的少宗主,未来的掌门人,她不是你们有资格怀疑的人。”
说罢,寒烬离开了,留下万起死死地咬牙,怒声:“他简直是不知悔改!”
裘刀掌心还留着蛛石的温度,好像那一滴温热的精血还活着,在传递着主人的心愿。
裘刀说:“我刚才说师兄会高兴,不是气她,蛛石里的微弱剑意,的确稍稍蓬勃了一瞬。”
裘刀闭眼:“师兄从不曾为自己感到难过。”
他只在乎她是不是真的开心罢了。
第9章舍这条命也要为她求回来
寒烬拿到了蛛石,没有直接带到本体面前,而是留在洞府中,才自己去找本体。
穆轻衣蜷缩在洞府里,整个人尴尬得都快发毛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功法,能让人知道,她和马甲之前说了什么!
如果不是寒烬马甲还在他们身边,穆轻衣都要控制不住地发疯了,现在看到马甲过来,她才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然后瞬间把脑袋埋他怀里。
只是埋了几秒钟,她又警惕地抬起头:“不会有别的人在看着吧?”
萧起尽职尽责地在打坐,感觉到本体的不安全感,鬼鬼祟祟地站起来想要靠近,被穆轻衣严词拒绝了。
穆轻衣:“马甲死了我已经很伤心了,他们竟然还要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