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院子,是什么人的?”
“这,我也不清楚,当时杨琴只是让我去那拿,我也没多问。”
杜河苦着脸道。
“继续。”
杜河继续道:“当时钱到手,我也怕出现变故,毕竟这些大户人家就喜欢变脸,所以收拾好东西就准备跑到其他地方去。”
“可还不等我出,就已经被那杨峰找到,我当然知道那些家伙不是善茬,所以就只想着跑,但是我的马被他们射死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捆在那个院子里了。”
“杨峰跟你说了什么?”
“他威胁我,让我别把这件事说出去,等风头过了,就放我离开。”
杜河吞吞口水,“我刚开始不愿意,想让他放我走,他就用各种酷刑折磨我,我身上的伤,都是拜他们所赐!”
他的人生中,从没有哪一刻,像那段时间那么长过。
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身体怵。
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足够让他铭记终生。
问到这,需要的大致信息,已经基本全有了。
赵怀安看向一旁的赵文渊:“赵参议,你可还有其他要问的?”
赵文渊看向杜河:“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先前说,扬琴承诺你,只要事成之后,你被官府盯上甚至是抓起来,都会有大人物去救你,我想知道,那个大人物,指的是谁?”
“这,我不知道具体,但是杨琴告诉我,是咱们州府的一位重要人物。”
州府的重要人物。
那就基本可以锁定到杨赤身上了。
到这一刻,真相差不多大白。
杨琴雇凶杀人之后,找了自己在州府任职的哥哥杨赤帮助自己去确认苏云的死亡,并将被抓起来的刘安良,或者眼前的杜浩从牢里捞出来。
只是谁也想不到,当现事情有些偏离控制的时候,杨家毫不犹豫地除掉了刘安良,还将杜河困了起来。
但凡那天苏云没有做这个决定,但凡晚到一步,那就已经宣告了这件案子将永远悬而不决。
因为缺少了这样两个重要人物,那这个案子基本没有告破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杨家的算盘和手段,不是一般的多,也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心慈手软。
“郭知县?”
郭秉淮开口:“我要问的问题就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杨琴,是什么时候?”
“就是火灾熄灭后不久,我就到那个院子里见到了她。”
“你的意思是,火熄灭以后,杨琴依旧在青川县,而没有回到州府?”
“对。”
听闻此言,几人对视一眼,都是看出了对方心之所想。
“那杨显忠说的话,就是假的。”
赵怀安手指轻叩桌案,“为了包庇子女不惜作伪证,杨显忠倒是好大的胆子。”
“苏云,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没什么需要问的了,我先前疑惑的地方,此刻已经都得到了解答。”
苏云道。
他也说的是实话。
现在的案情,已经清晰了。
他也已经基本推断出了所有的过程。
“如此便好,来人,将他押下去,将杨峰,杨赤,杨琴三人带上堂来。”
杜河被押到堂外,紧随其后的,就是杨峰父子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