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难也得上,先将春四胡同这条街打造成你的核心支柱,这样一来,以后就算往外开疆拓土失败了,好歹也还有个大本营撑着,不至于万劫不覆。”
“瞬间秒懂,谢谢方哥,初二上你家拜年去,给你捎了点好东西。”
“还没说完呢。”
“嘿嘿,上面插播广告一条,你继续。”
“天地品牌的知名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打响的,舆论造势只能让人知道它的存在,要想长久地生存下去,还需要层层渗透,深入人心。这方面的关键,还得靠你们的核心实力与服务水平。”
“这个我刚才都反思过了,打算暂离舆论,先踏踏实实地把基础打好。”
“最后一条,不能没大没小地叫我方哥,要叫方叔。”
“您今年贵寿啊?”
“是贵庚!”
“切,别欺负我没文化,我也是作过诗的人。”
“真的假的?过来我看看。”
“你知音不?”
“如果你是高山,那我就是流水,你说知不知音。”
“嘿嘿,暗号吻合。”
“赶紧过来。”
“这就是我的诗:咦咦咦?哈哈哈!一幢老宅,一条神棍,死不掉的叮咛。两只窟窿,在墙上沉默着,假装我的眼睛。”
诗完,对方好久没动静。
柳叶飞笑呵呵地敲出一行字:“高山呼叫流水,是否便泌中?”
对方很快来一个无语的表情,随后又道:“非便泌,实乃震撼所致!此诗的切入视角、表达手法、以及意境方面……啥也不说了,流水深以为然!请问高山,这真是你写的么?没枪手?”
“必需的,处女作。”
“也罢,私下可以叫方哥,但公开场合还是方叔,叔只能退步到这里了。”
“成交,方叔!”
敲完这四个字,柳叶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飞进了诗的殿堂,高贵而优雅着。
上次去方董家给老爷子看病时,柳叶飞曾无意看到桌上有本叫盘山道的书,作者就是方董自己。处女作能得到他的肯定,柳叶飞真心有点小兴奋。其实,柳叶飞还知道方董有个女儿,在美利坚读书,跟他年轻差不多大。这么一对比,猜也能猜到方董大叔是什么年纪范围。
至于是叫叔还是叫哥,都不重要。
在柳叶飞看来,长幼尊卑那一套就跟过了气的昨日明星一样,现在不兴那套。这事他是深有体会的,就说包子铺的花花姐,以前在路上遇到叫声花姨,她一般都爱搭不理的,但若喊她花花姐,她立马就精神百倍,偶尔还赏两肉包子。
所以说,方董自己坚持要喊方叔,柳叶飞觉得这是他自己的损失。
后来,柳叶飞就一口一个方叔地叫着,反正写“方哥”
是两个字,写“方叔”
也是两个字,累不着自己。重点是把方叔哄高兴了,聊天环境也就和谐了。聊到最后,俩人关系近得就跟亲侄儿一样,几乎无话不谈。
直到成吉思汗他们几个回来,柳叶飞这才舍得出一行:“先闪了,初二见。”
“你们舍得回来了?”
柳叶飞揣起手机,笑嘻嘻地调侃着,都没人接茬。
牛高马大的成吉思汗右肩上叠扛着两台新买的电脑主机,左手拎着两台显示器,连大气都不喘一口。华佗则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跟在后面,那姿势就跟刚跑万米马拉松一样,累得够呛的。
再后面是江南小雨,手里就拿几副卷好的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