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鸡蛋羹见底,白月月侧头:“婷婷,你东西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你上次买的那个魔术巾……”
“……支架……”
“……护目镜……”
“……”
贺思佳低头走出别墅大门。
小平镇的岳华山山底有几个天然形成的自然池沼,川流隔绝两边交通。轰趴馆建在人为干预过的无林地带,隔着川流的另一边,是一片地形复杂存在未知危险的原始野生森林。
贺思佳指间轻夹女士烟静静站在东边围栏垂下的阴影里。烟雾弥漫中,她低头望向池塘边和钱义文说着话的陈书阳,模糊掉了面上的神情。
“……东西我都提前跟管理员说了……在路上……齐全……晚点上山——”
“陈少爷,早啊。”
贺思佳懒洋洋地走过来。她随意翘起二郎腿坐到折迭椅上,拿过桌上墨镜揽上额间碎发:“还是昨晚池边的风大,把陈少爷吹到了走廊尽头。快入秋了,陈少爷着凉了一晚上,不再添点衣裳,上山感冒可就不好办了。”
陈书阳侧头淡笑看她。
他今天没喷发胶,黑色碎发垂下遮住额间眉头。小麦色的喉结微微滚动,他摘下墨镜目光下移,望着贺思佳空荡荡的白皙脖颈微黯淡了一瞬,抬起眼,轻轻弯唇:“早上好。”
钱义文接着电话大步往旁边走了。
池边吹起的凉风轻掀起贺思佳垂在胸前的长发。她撑着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往裤兜里一模,拿出戒指笑盈盈望向陈书阳:“我就说怎么感觉脖子空空,原来是早上忘记戴陈少爷的礼物了。”
手指勾住黑线垂下,她轻声:
“陈少爷帮我戴上?”
银色戒指在太阳光下反射白点,陈书阳站起身勾住戒指绕到她身后。他低头轻轻捋开她颈后的秀发,微微俯下身,拉下她的后领。
“戒指有些脏了,我去水边洗洗。”
陈书阳低声温沉,“贺小姐在这里等我片刻,我给你拆掉这易磨伤后颈的黑线。”
贺思佳盯着他走到小池边。她站起身缓缓扎上头发,手插口袋绕到他的正后方。
她脚尖微抬眼底冰冷,试探地朝着他后膝窝勾腿膝击。远处的钱义文背对着她正打着电话,贺思佳回过脸,发现陈书阳突然蹲下了身。
他洗戒指的动作慢了下来,手臂青筋微微暴起,贺思佳眼神微变,她往侧微移,站到了陈书阳身边。
“好了。”
陈书阳弯唇。他直起身侧头望向贺思佳:“贺小姐不妨试试戴手指上。”
贺思佳笑盈盈接过。
她把戒指随意套到中指,戒指卡在指关节不上不下,贺思佳抬眼无辜:“陈少爷,你的这个女戒手指比我纤细不少,是个纤小淑女,不适合思佳啊。”
陈书阳低头看她。他温声提醒道:“你戴无名指试试。”
“无名指啊……”
贺思佳笑着取出戒指。
她轻轻一转,正想往无名指一戴,侧边亮光微滑,瞬间照亮了圈内暗藏的深刻字母。
动作微不可察僵了一瞬。
贺思佳低头直直看向戒指,收起了嘴角笑容。
戒指上洋洋洒洒刻了一个勾尾的“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