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保姆的电话,谢云随的头更痛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脏乱跳的声音。
极端的痛苦之下,让他产生一种想要摧毁什么的冲动。
他皱了皱眉,随手招停一辆出租车,来到附近的一栋破破烂烂的筒子楼。
谢云随和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他上了二楼,用钥匙拧开房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满屋子垃圾的臭味让他不适地用手挡住口鼻。
进入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场景堪比垃圾堆,在垃圾堆里,有个双手双脚被铁链捆住,瘦得像是个骷髅似的男人。
男人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下,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像是饿了几天几夜的狗,直勾勾地盯着谢云随看。
明明这地方让人恶心,谢云随却感觉到头痛感轻了一些,他淡淡问道:“你还好么?”
男人听见他的问题,顿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当然过得很好,我还要谢谢你好吃好喝地供着我呢。”
谢云随拉来一张椅子,本来想坐,可椅子脏得不行,于是他继续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道:“我今天去精神病院看了你爸爸。”
男人的笑容戛然而止。
四下安静,所以他磨牙齿的声音变得很明显,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谢天赐,”
谢云随叫了他的名字:“你爸爸还是那么在乎你,生怕我伤害你。”
被称作谢天赐的男人妄图站起来,可手脚被铁链困住,根本不能接近谢云随分毫。
“你不要忘了,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他双眼赤红地咆哮道:“你已经把我折磨成这样了,就不要再折磨他了!”
谢云随勾起嘴角。
但笑意却未进眼底。
眸子黑沉沉的,没有半点儿光彩,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你们还真是父子情深。”
其实单单从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
两人的名字都是那个男人亲自取的,一个天赐,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另一个云随,大约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天上的云,再随随便便想了想,取出来的。
即便谢云随把谢天赐折磨成如今这样,他也从中得不到任何的快感,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是输家。
“那真是抱歉。”
谢云随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有你们父子俩都受到惩罚,才能弥补我残缺的童年。”
谢天赐不敢骂他,因为他只要敢骂一句,谢云随就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父亲。
他跪着,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爸爸他年纪大了,你放过他吧。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你会理解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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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谢云随垂下眼眸,忍不住开始瞎想,将来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只像苏妙就好了,活得自由自在,内心充满阳光和希望,永远不受到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