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生死道侣契结下,我若死了,你也活不成。”
他依依不舍的摸了摸道侣契,下辈子小少主还愿意同他结道侣契吗?
不愿意他就死缠烂打。
“我有办法解除生死道侣契,少主,解了吧。”
头顶发光的珠子冷眼旁观二人,云涟身上还穿着凌九霄的旧法衣,曾经一次一次挡在云涟身前,保护他的苍麟,现下正横在他脖颈处恐吓他。相拥而眠的人,如今还是拔了剑,气氛本该剑拔弩张,偏偏两人心口又连接着一根红线。
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明面上刀剑相向,但看不见的暗处,道侣契又将两人紧紧捆绑在一处。
“少主,我要去结丹,你答应过帮我结丹,不能反悔。”
话到了凌九霄耳朵里,就变成了“我要走了”
。凌九霄收剑,单手扣住云涟双腕,掐着向茅草屋里走。
“结!我看着你结!!”
云涟被扯得一个踉跄,跌跌撞撞跟上。凌九霄大步流星走得急,停下时他险些摔倒在地,关键时刻,凌九霄扶了他一把,待他站稳后,又臭着脸松开手。
“嘭!”
——木门被一脚踹飞。
暖黄的光偷偷漏进屋中。
左丘翁:“???”
抬哞一见凌九霄和云涟交握的姿势,两人逆着光,投下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他心下了然,暴露了,吵架了,生气了,闹掰了。
左丘翁:“……”
但这又干他何事,为什么要杀气腾腾的瞪着他?
凌九霄寒声道:“结,丹。”
云涟认命的闭上眼,“来不及了,先结丹。”
“背对着坐我前面来。”
左丘翁盘腿坐下。
凌九霄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抱臂站在一旁,眼珠随着云涟的移动而转动。他质问道:“让炉鼎结出金丹,这种违背常理的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浑身上下灵力流窜,怀里抱剑,站在那里气势剑拔弩张,大有一副解释不清就按天外天同伙处理的意思。
左丘翁平静道:“把我的,换给他。”
此话一出,惊掉下巴的唯有凌九霄。
他们两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明白。想要炉鼎结丹,这困难程度不啻于要水火共存,自身长不出来,又想要,那自然而然就只能从外界谋得了。
凌九霄蹙眉,真是弄不明白堂堂医仙竟然为了天外天不惜自毁,做到这份上,天外天是救过他全家的命吗!
左丘翁左手握拳,全身的灵力一点点被调动。他受困在这破地方不人不鬼,蹉跎了这么久,甚至连调动自己的灵力都显得异常生疏。
灵力沿着经脉汇聚在左手,越聚越多。
凌九霄握着剑柄,上前一步,戒备的盯着左丘翁。
左丘翁猛地发力,灵力尽数攻向金丹。
“咔嚓!”
强劲的力道下,金丹在一瞬间裂了道缝隙,而后碎成了粉末!
半生积蓄的灵力一时失去了承载容器,不受控制地流窜在云涟经脉中,其中剧痛的滋味,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