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却柔声开口,只是那话听着好似催命似的,“是谁派你们来的?”
事情实在太巧了,她刚切了石料,就有人来堵她,必定是被什么人给看到了。
但沈秋也没想到会是天工阁,毕竟那么大一家铺子,还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吗?
楚钰倒是没想到,沈秋看着娇弱好像菟丝花,其实很是聪慧,一下就发现了问题。
“是,是窦掌柜。”
二人虽不敢得罪天工阁,但更怕西北王裴寂,此刻又有楚钰这尊大神震着,自然是还没等沈秋逼问,就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听到窦掌柜几个字,沈秋一时半会儿还没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之后得知是天工阁掌柜,这才反应过来。
这世道人心难测,看来就算是那些看着有些口碑的铺子,也未必就全然可信。
这倒让她更坚定了去青玉楼加工玉料的想法。
至少他们不会谋财害命。
知道了结果沈秋并不想继续追究,毕竟翡翠还在。
何况若要找天工阁讨公道,她就只能扯裴寂的大旗,可她并不想这么做。
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楚钰嘴角含笑开口,“某与天工阁倒是有些交情,这事儿不如交由某来处理,定会给沈娘子讨个说法。”
“那就有劳郎君了。”
沈秋并不在意后续如何,她本也没打算追究,便由着楚钰去处理。
自己则毫不犹豫地朝街上走。
“……”
楚钰本想帮沈秋处理了麻烦,可以套个近乎,说不定能说服沈秋将玉石卖给他,可没想到,这人就这么走了……
让楚钰有些哭笑不得。
将玉料交给青玉楼又是过了几天,两块玉料被做成了三个镯子,还有几块玉佩玉牌,一些玉石珠串。
沈秋留下一块品相不错的瑞兽玉佩,其余的便放在青玉楼寄售。
那一批石料不少钱,她不想欠了裴寂的情。
这一日,刚从外面回来,就见裴寂正在院子里劈柴,精壮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胸膛半裸着,看起来极具诱惑。
沈秋脚下一顿,总觉得这厮是在引诱她犯错。
“你回来了。”
裴寂抬头,汗珠顺着脸颊流淌,好似直接淌进了她的心里。
这话听起来怎么好似等丈夫归来的小媳妇。
“这是我家,我不回来能去哪里?”
沈秋没好气地看着这个天天不请自来的男人。
裴寂笑看着她,也不恼,之前每次被怼,都气的他肺管子冒烟,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但一想到她曾在府里吃的苦,每每又生生忍了下来。
反正都被讨厌了,被怼的次数多了,他都有些习惯了。
“柴已经劈好了,我去给你放好就走。”
“王爷留步。”
一想到还要还他钱,沈秋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