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转瞬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其实还有好多好多人从礼堂涌出,但他们都是流动的,永不停留的,像滚滚的水流,冲刷着这两尊磐石。
常洛灵看着他,忽然知道了这种特别又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很像那个晚上,被她不小心窥见的他的另一面。
只是这次不是她在窥视,而是他主动展现给了她。
常洛灵想听听他的故事。
如果故事编得太糟糕,再和他生气也不迟。
“谢宜铭!”
她用力挥了挥手,朝他小跑而去,“你上次不是说,愿意听我单独把这首歌唱给你听吗。就是今晚,你要听吗?”
她确信自己第一时间站稳了脚步。
可还是有一只手横上她的腰,扶住了她。
又或许,那只手其实不是为了扶她,而是出自私心,将她按进了一个怀抱里。
她看不见谢宜铭的脸。
声音比起通过空气,似乎更像是通过紧贴在耳畔的胸膛震动,第一时间传递给了她。
“要。”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就稳定每晚六点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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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荒棠”
的1瓶营养液~
猫猫:(喝完营养液突然感觉活过来了)(一定是营养液的功效,才不是因为某人)
坏家伙谢宜铭!
短短的一个字被他念得颇为急促,好似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孩,唯恐稍慢一步,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玩具。
常洛灵犹豫着揪紧他腰侧的衣服,感受布料在手里团起,连带心也跟着团成一团,皱缩得一阵阵发酸。
她张了张口,又闭上,不忍心破坏此刻的宁静。
又或者,私心想让这个抱拥存在得久一些。
头顶是一声凝重的呼吸,好似有千斤卸下。
腰上的手逐渐松开,常洛灵也自觉地撤开手,望着他退开一步,面庞逐渐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被夜色蒙了一层,却意外更为亲近。仿佛白天的冷漠只是一层面具,面具下,是让人无措的脆弱。
这个看起来和谢宜铭毫无关系的词,反复出现在常洛灵脑海里。
“走吗!”
常洛灵觉得,这句话该由自己来说。她昂起头,双眼晶亮亮的,盛满笑意。
谢宜铭一颔首,好似不忍看她般别开眼,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没两步,他又驻足回头,大抵要看看她有没有跟上来。
见她就在自己一回头的范围内,一阵不易察觉的舒心自他脸上掠过。
又上了那辆熟悉的车,常洛灵窝在副驾里,歪着脑袋看他。
她喜欢看方向盘在他手里灵活自如的样子,那凸起的指节每一寸都有特别的魅力,公路仿佛是自车轮下开始绵延,目的地反而不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