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沉默了一瞬,才慢慢说道。
“……你从一开始,就猜到了?”
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像是在打哑谜,但正因为他们太过熟悉,所以只用这么简单的字句,就已经清楚对方到底想要说的是什么。
……所以他知道,佛拉尔这句话的本质在问什么。
当然,佛拉尔也清楚兰斯的话。
兰斯是在问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现了德约塞城那只肆乱的异种……那株以撒兰草,就是洛。
“没有那么早,最起码在刚见到你的时候,我还没想到这个。”
佛拉尔平静地说,“只是这几天在路上,我突然现,你不爱自言自语了。”
滴滴答答,水珠从兰斯的头、身上滴落下来。
一圈圈荡漾开,就像是一滴滴眼泪。
“说得我好像个疯子。”
“你在弗兰卡的时候,不都一直被人叫做怪物之子吗?”
佛拉尔低沉地笑了起来,“那时候,你可从来都不在乎这个。”
毕竟在那个时候,兰斯的生活简单得很。
他甚至都不知道所谓的正常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也不在乎。
佛拉尔:“而我们都知道,以那异种对你的偏执,是不可能主动离开你身边的。”
兰斯身边不见的异种,兰斯一直想要赶回德约塞城的原因,他过分低落的情绪,还有德约塞城出现的破坏性灾难来自于一株以撒兰草……
这或许不那么容易猜,却也不难猜。
兰斯叹了口气:“没错,德约塞城出现的那株异种……的确是洛。”
说完后,他仰起头。
“你不抓我吗?”
佛拉尔好奇地挑眉:“我为什么要抓你?”
“洛造成了德约塞城的损失,又和圣子阁下的失踪有关,你身为光明之钥的信徒,为什么不抓我呢?”
“这或许是一件大事,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佛拉尔平淡,甚至有些冷酷地说,“我只在乎你。”
兰斯瘪嘴:“这不对。”
佛拉尔好笑地说:“那如果犯事的人是我呢?”
兰斯想了想,又想了想,有点可怜地说:“……我会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