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柏群露出了一个理解的表情,在电梯口打算和唐文分道扬镳。
“对了,唐文。”
“嗯?”
谢柏群眯着眼睛笑了笑,套用了一下他们俩读书的时候老师讲过的希波克拉底宣言的内容,“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因为你即便到了其它的岗位,你依旧在救死扶伤,只是以不同的方式。
你在医生这个岗位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维护了医护的圣洁和荣耀。祝你之后工作顺利。”
“你小子……记性真好……行了你上去吧,钱莱在三楼316病房。”
谢柏群并不喜欢用好人或者坏人,来对人简单进行地分类,看到躺在里面带着氧气面罩毫无意识的的钱莱的时候,谢柏群还是生起了一阵莫大的悲哀。
面对恶行衍生的恶行,谢柏群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迟到的正义的代价。
迟到的代价,是钱莱因为李严的死。因为自己的遭遇,背负着深重的仇恨与愧疚龃龉独行,要把身边出现的一切都拖进无边地狱。
仿佛被这个世界的弃儿,无法融入社会,也无法与丑陋的自己和解,只有用愤怒,才能够支撑着她活下去。
无法原谅,但情有可原。
谢柏群没有办法替那个失去父亲的孩子原谅钱莱,也没有办法替唐文去宽恕对方,他只是觉得悲哀。
和看守的警员确认了钱莱的状况,谢柏群返回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也停了,天空因为这场雨难得显得很清透,甚至能看见一两点遥远的星光,开阔得像是梭罗笔下的瓦尔登湖被投映到了天空中。
谢柏群看到停的警车就知道其他人应该早就回来了。
孙星空在警局门口等他,抱了一听可乐。
“鉴于你酒量极差,以及我们在这里不方便喝酒,所以就用可乐凑合凑合吧。”
孙星空难得主动开了口。
“干嘛啊?”
“给你道歉。”
孙星空别扭地说。
“啊,没事儿,我当时也是上头了,这但凡有几粒花生米我也不能醉成那样不是?”
“聊不聊吧你就。”
孙星空直接坐在了外边台阶上,这知道的管他们叫一声哥们,不知道还以为来局里闹事的呢。
“聊,聊个五毛钱的好吧,我们去外面马路牙子吧,在这里人进进出出的。”
谢柏群和孙星空还真捡了两个塑料袋坐在马路牙子上。
谢柏群这会儿是有点口干舌燥的,开了可乐吨吨灌了一罐下去,这还没聊上呢,孙星空已经有点后悔自己买可乐了,照这喝法,喝啥不出事啊。
“你悠着点喝,我这给你了又不抢,你听不听了?我那话当时就不是冲你,肖落多宝贝你谁不知道啊?那么点儿人气都花你身上了。”
“那冲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