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几次这样的情况,会让她产生错觉的,错觉自己离他很近。
很近很近。
斟酌了一下,毕沐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出来:“堂叔,你真的会这么早就退役吗?”
“怎么,你对此有意见?”
“没、没有……”
她赶忙摇头,像只拨浪鼓,唯恐自己越界。
“我只是……”
毕沐盯着自己小白鞋的鞋尖,大着胆说完整,“……有点不甘心,还特别遗憾。”
毕延京站直身,把目光移到她身上,蹙着眉问:“你?不甘心?”
靠,他打算渐渐隐退,这小傻人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好像他祸害了她一样。
见她一直装死不说话,毕延京重新靠回落地窗,语调懒懒:“五分钟,你的立场。”
他倒想听听,她是站在什么立场对此事感到不甘心和遗憾的。
五分钟过去,就在毕延京的耐心快要用光了的时候,她软软糯糯的声音轻轻砸过来。
“我一直以为等我长大之时,会正逢毕神你的棋坛巅峰时期,我不用再隔着电子屏幕搜索你的消息,可以出国去看一场你的现场比赛,我一直拿这样的心愿引诱着自己,要克制,要上进,就算再平凡也要拥有热血。可是,如果你退役了,我的青春该怎样落幕呢?”
这样么?
毕延京愣了短暂的几秒,尔后回神,歪着唇痞笑道:“原来是在为你自己感到不甘心和遗憾。”
“不止这样的!因为——”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及时地咽回去,再次低下头。
“因为什么?”
毕延京当然容不得别人把话说到一半,奈何她就是打定了主意般装死到底。
“不说?”
他严肃了语气,“毕沐,别考验我的耐心。”
毕沐觉得,如果说了那句话,以后就没法再叫他堂叔了。
毋庸置疑,一定尴尬至极。
所以她胆小地选择了转身撒腿就跑。
毕延京失笑,根本用不着追——因为她往门的反方向跑了,真是傻得可以。
长腿跨过去,他两三步就把人逼到墙角了。
毕延京靠着一边墙,一手撑在另一边墙面上,手臂拦在她面前。
他习惯性地拨了拨自己额前的碎发,漫不经心地威胁:“还不把话说完?”
被困在墙角里的人一脸窘迫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动了动唇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毕延京朝她弯下腰,靠近一点,耐心极好地说:“大声点。”
她抬起头飞快瞄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豁出去般说:“……因为你是我的神,是我……唯一的信仰。”
这话跟某句歌词相似,毕沐简直囧到想遁地,但还没等她脸红起来,整个人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3
“我给了你信仰,你有想过要怎么报答我吗?”
他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低沉的,磁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