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听见了,说在家呢,后来就没声音了。”
刘炳坤也是烦了:“你再去喊一声,就说不干活最后没得分,别现在不出力,到时候又撒泼打滚的要分棉花。”
临了摇了摇头:“一个爹娘的亲兄弟,这也差太多了。”
小伙子撒丫子往村里头跑,上气不接下气的喊:“赵老大,村长说了,这次不出力可不给你们分,你们到时候别耍赖。”
里头没吱声。
小伙子举着手就用力拍门:“听见没,不回答我撞门进来了,省得到时候说我没通知。”
“知道了知道了,谁家稀罕几朵花。”
里头不耐烦的骂道。
小伙子脸一黑,也懒得再说什么跑远了。
屋里头,赵老大夫妻俩愁眉苦脸的对坐着,桌上只有一碗咸菜,两碗清粥,粥清透的能当镜子。
唏哩呼噜的喝完,赵大嫂一抹嘴觉得又饿了,可家里粮食已经见底。
她偷偷看了眼男人:“他爹,要不是再想想法子买点粮食,再这样下去咱连这个年都过不去。”
赵文成腿一阵阵疼,到底是落下了瘸腿毛病,如今脾气越差,连憨厚老实都装不出来。
一拍桌子:“那也得有钱,你有银子吗?”
赵大嫂瑟缩了一下:“要不我再去找找满仓。”
赵老大拧起眉头:“他正是紧要关头,我们不能拖后腿,你再问村里人借点粮食看,他们家家户户都有存粮。”
赵大嫂不敢吱声,别人都不愿意借给他们:“我倒是想,可他们见了我都不开门。”
赵老大瞪了她一眼:“你不会在门口哭,哭得他们心软了总会给一碗,一家一碗也够咱们吃到明年开春了。”
赵大嫂心想这么丢人的事情你咋不去,但她不敢说。
“村长越老糊涂了,这都快过年了折腾什么花,花既不能吃也不能卖,还想让我们出白工。”
赵文成抱怨道。
大冬天的,他衣服淡薄的连被窝都不想出,村长居然还喊他们上山干活,这不是诚心要让他们受罪。
再说连工钱都不给,傻子才去。
赵大嫂犹豫:“不会有啥好事儿吧?要不然他们怎么一个个上赶着去,隔壁连孩子都出门了。”
“好事儿能轮到咱们,村长只会喊他们刘家人。”
赵文成嗤之以鼻。
赵大嫂一想也是,以己度人,但凡是好事儿还不得留着自家悄默默的,怎么可能闹得整个村子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