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节发红,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不发一语,绕过他想继续前行,却再次被他的长胳膊截住。
“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
“姜若年,你别逼我把你塞进车里。”
我回头,对上他凶恶而执拗的眼。
仍旧淡淡的,“随你便。”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还好,他没真的动手,只是默默跟了上来。
清晨,街道冷清,只有小鸟的欢鸣和我俩错落的脚步声。
他一路跟着我,直到医院的卫生间,才停下来。
看到我穿着陪诊的黄色马甲出来,他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若年!”
他拉住我,“你…”
“这是我的工作,请别打扰我。”
我甩开他。
是的,我现在就是这么落魄、狼狈。
我每天泡在消毒水里,陪着患者在医院上下奔波,一天走六个小时挣的钱,也才勉强够我的医药费。
崔墨,看到了吧?
都是因为你,我才如此悲惨。
3。
“你想什么呢!”
一声大喝,将我唤醒。
“你认不认路?不说三楼么?大夫怎么说四楼?”
对了,昨天三楼科室仪器损坏,临时改成了四楼。都怪我刚刚分神,弄错了。
“对不起,是我弄错了,我…”
“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一个小时三十五雇你,是为了让你折腾我妈的?”
“她这么大岁数了跟着你瞎跑,出事你负得了责么?”
“你走吧,不用你了!”
我愣住。
走可以,但是我已经陪了他们一上午了,钱还没结。
谁知,刚争辩两句,那男人大手一挥,将一摞化验单全摔在我的脸上。
“你要再废话,我就投诉你,让你以后在医院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突然,一道黑影窜出,只听砰得一声,那男人随即跌坐在地。
下一秒,崔墨咬牙切齿的脱下我的马甲,狠狠扔在地上,将我带走。
我连打带挣扎,折腾了半天也无济于事。
他走得太快,我几乎跑起来,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我问。
“闭嘴。”
他牙缝里蹦出字,“姜若年,你要是再说一个字,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我发狠,对着他的胳膊,用力咬下。
他总算停下脚步,却没松开我的手。
血腥味充斥口腔,我松口,看到他胳膊上两排深深牙印。
“崔墨,你毁我一次还不够么?”
“我现在对我的生活很满意,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满意?你满意什么?怎么能过成这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