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惋惜的感叹一声,将车停在酒店门口,侧身将冷笑笑的安全带解开,然后说道:“请下车吧!宝贝。”
在郑明与冷笑笑走进酒店后,酒店门口又停下来一辆车子,张明眼神嗜血的跟着下来。
指关节捏得节节作响,却只能阴沉着脸望着前面并排走在一起的身影。
“你的小情人跟了一路,你不管管。”
郑明冷淡道:“有什么好管的,张明想到哪里是他的自由。
再说,我和你的事情他一清二楚,他需要点时间认清自己的位置。”
冷笑笑嘲讽道:“你真绝情。”
心里对张明的嫉妒好似消散了很多,只为这么个人可怜。
在冷笑笑与郑明一边谈论张明,一边相携走进包间的时候,跟踪在他们二人身后的张明电话突然响起。
“哥,你现在过得好吗?”
询问的是个青涩男孩声音,说话间带着小心翼翼。
张明阴沉着一张脸,眉宇戾气横生,对突然响起的电话,充满不耐烦之色。
接起电话,对电话里的小心翼翼视而不见,反倒冷冰冰道:
“不是让你没事不要轻易打电话给吗?
怎么不听话?说吧!这次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给张明打电话的少年,就是偏远山村的川子。
他听了张明的回答,目露期待的神色充满了失落,委屈道:
“哥,我好久都没有联系你了,很想你,你就一点不想你家里面的人吗?”
郑明硬起心肠,不耐烦道:“有什么好想的?我按时寄钱回来不就行了嘛!”
对于哥哥的不耐烦,川子很伤心。
他也不敢和郑明多通话,怕耽搁哥哥时间。
但看到床上目露殷切的父母,川子还是鼓起勇气恳求郑明。
“爸和妈他们想你了,让他们听听你的声音吧!”
川子快将手机拿到床上躺着的母亲手里,川子的母亲紧紧抓着手机,一声声呼喊:“明儿,明儿……”
手机里传出去一声声呼叫,川子的母亲已经泪流满面。
郑明听到电话中母亲亲切的呼叫声,声声揪心。
狠厉的眉眼刹那变得低落悲伤,手指擦过脸颊。
低声咒骂一句:“这什么鬼天气,居然下起了雨。”
慌乱说道:“我还有工作忙,就先挂断电话了。”
电话中传来“嘟嘟嘟”
的声响,妇人浑浊的眼睛泪如雨下。
哭天喊地道:“老天爷,这人世间活着咋就这么艰难。”
想着儿子孤身在外,没有人给他添置衣衫,没有人对他嘘寒问暖,心怎么能不痛。
“妈,你别哭了,等下眼泪水都将手机弄湿了,听人讲,这水珠子进到手机里,它就坏了。
这是借用的陈老师电话,要是弄坏了,我们家赔不起。”
“川子,陈老师让你继续上学,你听话,去上学,你爸与妈能自己照顾自己的。”
川子拒绝了母亲的请求,他知道,自己要去上学了,家里就没有人照顾父母了。
“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吧!”
川子的母亲抬起浑浊的眼睛,对世间事充满沧桑又无奈。
但她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将两个儿子的前程全部毁了。
她态度强硬道:“还有一个月就开学了,还要什么时候再说。
我和你爸已经耽搁了你哥哥的人生,不能因为这病就毁了你的人生,大字不识几个,出门连车子方向都搞不清楚。”
川子眼中有少年人的淳朴,更有一种对世事的妥协。
但他抬起头对母亲回答时,却是面色平和,带着一种夸张的沾沾自喜。
“妈,不会的,儿子这么聪明,怎么会傻得连车子方向都搞不清。”
川子的母亲知道孩子孝顺,更因为这样,她不能耽搁川子。
态度非常强硬:“妈把话撂在这里,要是你没有去上学,我和你爸就一瓶农药结果了自己,免得拖累你们两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