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聿祯点头:“但凭吩咐。”
江老先生说:“没别的,我腿脚不好,许久不进城了。”
他指了指人群里的一个老头子,说,“听他转述故事实在憋屈,这个人讲一半忘一半,我就是想进城去痛痛快快听一回书,你们把我送去茶馆听书,听完再把我送回来就行。”
谢斩关哈哈一笑:“这有个啥,老先生光听个书有甚意思?我再送您一碟花生米,一套茶点,一壶好茶!”
老先生道:“那好呀,现在就走呗。”
三千小跑过来要背老先生,老先生却推开他,手指着谢斩关:“我让你们老爷来背我。”
谢斩关毫不犹豫地走过来蹲下,在三千的帮助下,江老先生颤巍巍地在谢斩关背上趴下来。
谢斩关说了一句当心,让后稳稳地背着老先生,如身无重物一般朝村口的马车走过去。
这时候何婉娘从黑山城带来的那辆豪华型马车就起了作用,这种彰显钱多的工艺普通人用不起,官宦人家怕被御史盯上所以不愿用,也就是有几个钱的商人爱见。
因为多了个江老先生,原本宽敞的车厢里稍有些局促,江老先生眉头一皱盯着王聿祯,说:“这车厢促狭,身为妇人不该回避外男吗?”
王聿祯无奈只能下车,去骑马了。
等王聿祯下了车,马车嘎嘎悠悠地开始走了,江老先生问谢斩关一些云城和镖局的事。
好在谢斩关对云城十分熟悉,而且他手下真的
有兵卒解除兵役后去开了镖局,老先生问起来,他对答也算是恰当,还有几次两人相谈甚欢,谢斩关那浑厚的笑声震得拉车的马都一个劲晃耳朵。
谢斩关和老先生的笑容刚收,老先生突然身体前倾看着谢斩关,问道:“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谢斩关一惊:“我,我是开镖局的呀!”
老先生摇摇头,说:“你们是不是真夫妻我都有疑问。一打眼我就看出来了,那太太城府很深,你那城府连一只碗都不如,顶天算是个盘子,一眼看到底。你们俩根本不是一路人,怎么可能是夫妻?”
谢斩关有点不高兴了:“怎么就不是夫妻了?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我傻我知道,我缺心眼我明白,她聪明我佩服,我听她的不就行了?她……当初家里长辈给做主订婚的时候她还冲我笑呢。”
老先生点了点头:“明白了,你把她当媳妇,她把你当……当掌柜。行吧,各家各过法,你们自己过得舒坦比什么都强。所以,你太太在钱家什么身份?”
“她吧……”
谢斩关一愣,“你怎么知道她是钱家人?”
老先生捋了捋胡子:“她的话真假参半,确实不好揣测,不过凭我一双眼睛也能看出七八分来。”
谢斩关一脸懊丧,不过都被大胡子挡住了,谁也看不出来,他心说:“什么能看出七八分来,要是真能看出来,你还至于把我媳妇支开,跟我这个傻盘子
套话?套话的水平别说和皇帝,就是和我媳妇比都不行……嗯,这么一想我媳妇确实挺厉害的。”
谢斩关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江伯呀,我跟你说,你别让她知道是我说的。”
江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