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斩关太喜欢看这样的王聿祯,莫名就觉得心里十分安定,千难万险不过尔尔。
他倾身过来,问:“夫人,你想到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王聿祯答:“没什么,脑子里有很多想法,绕在一起一团乱,连个线头都找不到。”
谢斩关说:“什么都行,说出来听听。”
王聿祯:“嗯?”
谢斩关笑得特别讨好:“我想听你说话。”
王聿祯瞪了他一眼:“那个道姑是在选人,选的是什么人?”
谢斩关道:“你被选中了。”
王聿祯点头:“对,因为我是鼎,被选中是肯定的。其他没选中的人会忘记一切,目前来看,会随着时间推移,心智越来越不清明。如果在李家看到的那个蛋夺走的是魂,那么这些越来越糊涂的人被夺走的可能是魄。魂可以用来‘孵蛋’,魄又能用来干什么?”
谢斩关的眼中闪着清澈的光看着王聿祯。
王聿祯一把推开他的大脑袋,接着说:“那位老妪的儿子身上出现字,他也是被选中的。不过他当时年纪小,而且字可能不是鼎也不是器,那另外一个字被掳走是为了什么?”
王聿祯看向谢斩关:“我倾向于道姑在‘开门’。”
谢斩关这才吃了一惊:“开门?”
王聿祯道:“目前我们知道的器用来承装法器,提升法器品阶;鼎用来诞出器,还有……反正都不能用来缩短他们从修仙界到我们沃野的时间。从
百年前的记录来看,他们能够在沃野停留的时间也在变长,那么能容他们通过的门肯定是越来越大的,那么我盲猜,掳走的人用来开门,说不定掳走的魄用来延迟关门的时间。”
谢斩关拍着大腿,声音激昂:“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王聿祯忍不住问:“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谢斩关掰着手指头数王聿祯一桩桩一件件的神预测,甚至还提到她曾经阴阳怪气提醒他何婉娘不会给他钱的事:“旁的不说就说何氏用的那辆车,要不是管家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她这么招摇这么奢侈。这么多事,你都预料对了,你说我为什么不信吧?”
王聿祯看了看谢斩关,又看了看,唉,能怎么办呢,这辈子绑在一起了,除非她死他另娶,她就帮他多动动脑子吧。
玉清观算得上鄂城很大的道观了,却不愿意善信们整日来进香打扰了道长们清修,所以每月只有初一和十五对外开放,且只开放前院,后院只有道长们自己能进入。
可对钱家,玉清观的态度是特殊的,钱家人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进入,而且道观内不对钱家人设限,想去哪里都可以。
因为二十年前的鄂城三屠后,钱家自己险些家破人亡却拿出大笔物资救助百姓,还千里迢迢从外地接来上百郎中和无数药材,活人无数。
玉清观的监院听闻钱家表姑奶奶来了,而且这位表姑奶奶是鄂城
三屠的幸存者,今日想再临故地,他亲自到观门迎接。
监院年纪不大,不到三十岁,面皮白净,是当年玉清观老方丈收留的遗弃孩童之一,随老方丈姓刘,从额角到下巴有一道暗红色的狰狞刀疤,这是鄂城三屠给他留下的永久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