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怨气就直说,别暗地里发疯。”
“那你倒说说看,我对你有什么怨气呢?我们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坦白过。”
夏文卿笑道:“我才是弄不懂你。你看看今天,这么多人过来,有哪些是你的朋友?有哪些是你想见的?你这婚也不是为了自己结的。你在他们面前的笑是真心的吗?反正只是给外人看的热闹,那我帮你再热闹一点,又有什么错呢?”
杜秋沉着脸不说话,盯着夏文卿看。刚才那一下打狠了,他面颊上还有一道红印。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客人过来。
“新娘好。今天真漂亮啊。”
他根本不认识他们,对着夏文卿道:“新郎也好,看着真年轻啊。”
说完他就冲进洗手间去吐了。
杜秋撇下夏文卿匆匆走开,穿过走廊时停下来,偷偷点去一点泪,然后满脸堆笑着回去敬酒。
谁都没想到,这场婚礼最后,叶春彦没有醉,夏文卿更是清醒得过分,可杜守拙却醉得不轻,由杜时青和夏文卿一人一边,搀扶回去。
邱松涛也跟着目送杜守拙上车,见缝插针对杜秋道:“你爸爸看到你结婚,今天是真的高兴啊。你嫁了人,才算是真的长大成人了。”
叶春彦从旁插话道:“没什么嫁和娶的,只是结婚而已。”
婚宴总算收场,新人换下礼服,简单梳洗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他们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筋疲力尽,又有如释重负质感。这场婚礼落在记忆里幸福的片段是零散的,唯独那些混乱,不甘,伤感的片段久久不能释怀。
叶春彦的那滴泪还淌在杜秋心口,她不敢贸然发问,只是道:“你今天不开心吗?”
“为什么这么问呢?我很开心。”
他笑了一下,忽然道:“今天的蛋糕看着很眼熟,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好像林怀孝生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蛋糕。不过他那个里面是草莓酱。我觉得我们的蛋糕比较好,蓝莓酱清爽一点。”
“差不多恶心,好不好?那颜色看着像是石油一样。”
他这次是真心笑了,“我们接下来几天完了,早饭都要吃这东西。”
“话说今晚也算是新婚夜吧,是不是应该做些新婚夫妻该做的事?”
他们并肩坐在床上,手慢慢贴近,先是小指勾住小指,再十指紧扣。当他们接吻时,汤君敲了敲门,没等他们应声就进来了。
杜秋还剩一件吊带,立刻往被单下藏。叶春彦拿出一切奸夫偷情时都望之生叹的速度,一个翻身抓起衬衣扣到顶上,正襟危坐道:“什么事?”
“你们要睡觉了吗?他们说今天是你们要洞房。洞房是什么样子的?”
汤君抱着玩偶打量他们。
叶春彦面露难色道:“就睡觉。”
“真的吗?可是一般洞房都是能生小孩的,衣服脱掉了睡觉。”
他们对视一眼,杜秋也紧张起来,被子下面死死掐着他的手。他皱着眉道:“你哪里看来的,网上还是电视上?”
“网上。不过就只有脱衣服。后面的东西要身份证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