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枫撑了撑眼眸,将手中杂物递给叶忍,拨开人群,纵身跃过去,一一将施暴之人拉开,自己挡在了那人之前。
他口中疾呼:“众位,大家都是来此取粥糊口,还是莫要彼此难为了。”
被他推开之人倒在人群之间,倒皆未受伤。
领头施虐之人不服气地站起身,抹了把鼻子:“你是何人,怎还敢来此拉偏架”
他见觉枫衣着做派一看便非贩夫走卒,出言颇为谨慎……
“在下仅是寻常香客不值一提,只不过出门在外皆是不易……”
觉枫仍是一贯的恭谨。
那人不服气地用手点指:“这厮已然排过三次,他抢了旁人的粥饭,旁人饿死便不是死了?”
觉枫眉头微蹙,瞅了眼那挨打之人。
那人连忙说道:“贵人,小的老母病弱,孩儿年幼,妻子又即将临盆……”
他人挨了打,焦黄的脸上好几处破损青紫,可看他言谈倒还算爽利。
“诸位,实在对不住诸位,在下跟各位赔礼了。”
对这些灾民,他实在无法出手,深深鞠了一躬。
灾民见此情形,也无意将人打死,便如此作罢了。
觉枫引了那挨打之人到一旁无人树荫之下。
万事成空4
“不知兄台贵姓?”
“恩公客气了,在下姓张单名一个筷字。”
张筷唯唯诺诺说道。
觉枫叫来叶忍,从包中掏出一块饼递给张筷。
张筷已有许久没有吃过实在粮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觉枫,旋即撕了一小半饼塞入口中。
“兄台这是来自何处?”
张筷眨了眨眸,叹了叹气:“恩公难道不知?署州久旱不雨,已两月有余,民众苦盼摄政王拨款救济以渡过难关。然而左等右等,不见援手,起初仅个别村庄遭受颗粒无收,后续四邻八乡亦相继陷入困境,民众纷纷离家逃荒……”
他狼吞虎咽地吃下小半块饼,眼馋地看着手中另外大半块饼,却再不肯吃了。
觉枫恍然从生人口中听到“摄政王”
三个字,内里有个地方如同被狠狠地撕扯了一把。
张筷招呼来了母亲和妻女,他所言不虚,其母佝偻着腰,满头银发,其妻身怀六甲,临盆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