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云梨心中的酸涩不安散去,只余下满满的担忧。
用完膳后,陆怀砚问道,“母亲,院子可让人收拾好了!”
姚氏笑道,“早就让梨丫头着人给你收拾好了,栖霞院冬暖夏凉,连日赶路想必也累了,你和若音快去歇着吧。”
姚氏这话说得太过理所当然,更加印证了云梨之前的猜想,她们早就知道夫君今日会带人回府。
云梨紧咬泛白的唇瓣,心像是被人狠狠扯了一把,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派人细心打扫的栖霞院,不过是给夫君和另一个女子准备的,夫君这是要纳那女子为妾吗。
云梨用力眨眨滚烫双眸,肩膀深深塌陷,她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敢开口询问为什么要瞒着她。
陆怀砚淡声解释,“母亲,我与若音并非您想的那般,苗妈妈,你带若音去栖霞院,我回晚翠院歇息。”
陆怀砚话音一落,方才还觉着天塌了的云梨此刻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他的话像是一粒定心丸,让她心中高悬的大石缓缓落下。
按夫君的意思,也就是说若音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与夫君无关,他也不会纳若音姑娘为妾。
云梨有些羞愧,夫君是渊清玉絜的君子,行事有章程,定不会等对方有了身子后才提及纳妾收房这事,而会提前向府里人知会,她不该这么想他。
她不敢想象,要是若音姑娘腹中的孩子真是夫君的,她该怎么办。
好在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云梨缓缓松开紧咬唇瓣的贝齿。
殊不知,她的百转心思,皆被一旁的秦若音看在眼里。
秦若音笑语嫣然道,“且慢,天色尚早,若音带了些见面礼,还望各位笑纳。”
“采杏,快去。”
不多时,采杏后面跟着几名小厮走进厅内,每人手里捧着的东西都不一样。
云梨好奇抬眸,飞速看过一眼,有簪子、布匹、胭脂……每样看上去都价值不菲。
那些东西如此华贵明艳,她可能卖半年的绣品才能攒出买半匹布的银子来,云梨目光黯然地凝着地面。
“你这孩子,大老远的还带这么多东西来。”
姚氏笑说。
秦若音道,“不妨事,听怀砚说您常年修佛,我特地四处托人寻来这《无相书》和《南藏经》,还望您喜欢。”
姚氏翻开一页看了看,笑得嘴都合不拢,“喜欢,喜欢,这两本原是孤本,要寻来可不容易呀。”
“您喜欢就好……”
嫁进陆府这么多年,婆母从来没在她面前这么笑过,大多时候冷淡着一张脸,若想得婆母一笑比登天还难。
可若音姑娘,轻易便能哄得婆母开怀大笑,她没那个能力去寻孤本,也买不起那些胭脂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