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玲唇角微扬,“你和她,只有一人能完好离开,不如连姑娘自己选?”
“你的依仗究竟是什么?”
连央确实好奇。
裴玲父亲救过封九妄不假,她得到一些皇家庇佑也应当,可她连央难道就不是受陛下庇护的人吗?
裴玲究竟有什么底气,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为难她?
“我的依仗?连央,我没有依仗,你知道的,我连父亲都没了,你不同,你双亲俱在。”
裴玲看到连央渐渐冷下的神情,装模作样的捂了嘴,“哎,我说错话了,连姑娘是庶女,永安侯夫人可不是你的母亲,哈哈哈哈。”
连央看着裴玲笑的前俯后仰,神色默然,眼中生寒,直到裴玲停下笑声,连央依旧冷淡。
裴玲想看到连央愤怒,惊慌,无助的表情,唯独不想看她这般淡定冷漠的模样。
冷哼一声,裴玲目光转向白棠。
“连姑娘仗义,不做选择,白大小姐呢,你选谁离开?”
白棠身体微僵,为难的看了一眼连央,躲开了连央冷淡的目光,弓着身,小声的回答,“你,你与连姑娘慢慢叙旧,我,我就不打扰了。”
随后白棠就瘸着腿,忙不迭的离开,甚至在路过裴玲时,还垂着头对她再度弯腰,卑微的仿佛她是裴玲的侍女。
等到白棠离开,裴玲等人好整以暇的准备欣赏连央露出,失望,震惊,失落的表情来。
连央只觉得好笑。
她本也没想救白棠,她们二人萍水相逢,保全自身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罪过。
连央眼尾微扬,随手从头上摘下一朵珠花,漫不经心的砸在裴玲肩头。
“想做什么就说,怎么,还要等我看你们排一出戏?”
总在那儿露出个傻傻的表情看她作甚?
是打算把她围在善冶湖打一顿,还是也想把她扔旧湖里,就不能直说吗?
生怕封止观和谢春如赶不上时间救她吗?
裴玲最受不了旁人这样云淡风轻拿玩意儿砸她的模样,登时怒火上涌,什么先礼后兵她在管不上,冷声喝到,“你们把她按住!”
她要好好教训连央。
立在她身旁的三位女子身手敏捷,上前就要抓过连央手臂背向身后。
猝不及防,一愣哀嚎,先到连央身边的白衫女子掌心赫然插着一只金钗,洞穿掌心的伤口鲜血直淌。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之人一愣,连央唇边扬起一抹肆意的笑,如先前一般,扬起眼尾,从头上又摘了一只金簪下来。
白嫩的掌心还沾着方才被金钗狠戾扎穿白衫女子掌心留下的血迹。
连央将簪子置于掌心,愉悦的颠了颠,笑意越深。
“喏,我还有一只簪子,你猜猜,它会扎穿谁的掌心?”
连央眉眼灿烂的不像话,唇瓣微扬,仿佛是在和好友商量着明日聚会要着什么衣裳。
裴玲心下骇然,很快又恢复镇定。
冲另外两名女子道,“她只有一根簪子,你们一起上,还能再被她伤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