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在这狭小的山洞中,
少女不走心的夸奖中,
体验到了平生头一次的、洋洋得意。
火光跳动着,
长渡蓦然回神,他望着已然酣睡的竺叶,取两木柴放于火堆边,将流光剑置在其上,才将那堆湿漉漉的树叶放在流光剑剑身上面。
试图以铁传热。
湿答答的衣服穿在身上很难受。
其实长渡离开蜀山之后,除了刚下蜀山那次穿了弟子服,其余时间都未穿弟子服,此次也是自然。
他换衣前,先瞥了眼竺叶,确保她依旧在酣睡时,才快速解开腰带,换了身衣服,正当他合上衣襟时,听到竺叶的声响。
是很难受的哼唧声。
长渡几步上前,见她蹙着眉皱着脸,双手难受的捂着腹部,指尖微微汗湿,但她好似还没醒,鬓角发丝微湿,唇瓣微微张开。
他侧耳去听。
“疼…疼。”
长渡下意识的碰了下她的手。
她的手,全然冰凉。
竺叶在做梦。
梦里,她在天山。
天山飞雪,千里冰封。
她一直往前走,却一直寻不到出路,触目所及皆是雪,一时不察,跌落在雪堆中,撞得满身是伤,尤其是腹部,感觉像是装了块冰块,沉甸甸的,满是冷意。
竺叶使劲擦了擦脸上的雪,思考着怎么出去,却突觉手边燃起堆火,她下意识的靠近火堆,紧紧的抱着双膝。
太阳也终于升起来。
她感受到了暖意,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长渡先是被竺叶紧紧抱住,须臾,她似乎感觉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又磨磨蹭蹭的蹭了蹭他的胸膛,又重新握在他的怀里。
这番动静下来,她依旧没醒。
长渡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只能靠在石壁上。他的一只手还被竺叶攥在手心里,死死贴在腹部,另一只手只能下垂着,离竺叶的小铃铛不远不近。
他默念着清净经。
洞外暴雨骤歇,雨声淅沥。
竺叶不安分的蹭着他的腹部。
长渡绷直指节,他的手背青筋裸露,盘踞在极白的肤色上,看上去和他清冷的外表、温和的性子不同,有种难言的侵略感。
他艰难的以手抵着竺叶的脑袋,低声道:“你…别总是乱动。”
竺叶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只是本能的寻求温暖的位置。
竺叶虽觉太阳温暖,但晒得久了,她有些想喝水。
但此处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