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可就是因为在危境下她每件事都做对了,在别人眼里就显得太高了。
高的别人够不着,高的让普通人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随从们看她的眼神皆带上一丝异样。
在这片说不上友善的眼神下,栖真起身,一言不发走开了。
柳絮回急道:“姐姐去哪儿?”
栖真头也不回:“找地方方便。”
柳絮回和英迈拌嘴的声音还在传来,栖真拿了火折走出大洞,朝岔路上去。
她不想杵在里面引火烧身,而且燥热来了,忍得很辛苦。
知道不该把英迈的挑衅放在心上,但那些话就在脑中回荡。
……沈部像倒像看惯生死,怎生出这般冷心冷清来。
她看惯生死?
不,她在现世经历过生死!
这一刻,久远的记忆翻涌上来。
她十九岁时经历过一起银行抢劫案,差点没命。记得脱险后那个救人的警察怎么说来着?
“姑娘,你是我见过最冷静的人质,比我们这些见惯生死的老刑警还冷静!”
不管警察说的时候是赞赏还是嘲讽,他们看到的都只是表面。他们不知道那件事后,她成了心理诊所的常客。
栖真不自觉往岔路上越走越远。
累到极点,被燥热折磨得神志不清,等意识到不能再孤身往前时,她将滚烫的额头靠向冰冷的洞壁,闭上了酸涩的眼睛。
带山遥探了探,风宿恒觉得此洞深不见底,手里火把将熄,还是决定回去再议。
走进休息的大洞时,他眼一扫,发现少了一个,便问沈部像人呢?
得知她独自出去方便,忙追问去了多久?柳絮回和英迈一个说有一会儿了,一个说刚走。
风宿恒皱眉,换上新火把独自往岔路去找。
想远远听她一声回应就行,可一路唤了数声都无人应答,风宿恒快步跑起来。
跑了一会儿,火光所及处,见前方暗影憧憧过来个人。
一看,正是沈兰珍。
风宿恒迎上去,语气不善:“这什么地方,还一个人瞎跑!不怕被洞里狍子叼去?”
他话说得生硬,谁知沈兰珍没反应。风宿恒火把一举,见她脸上是焦黄火光和暗沉洞壁都压不住的苍白,漆黑的眸子透着木然,仿佛不知今夕何夕。再看她衣衫有些凌乱,周身到不见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