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弘站起身,腰却依旧弯得极低:“听嘉兰说,大小姐找奴才有事要问?”
虞清苒看了嘉兰一眼,后者立马走到跟前:“小姐让奴婢问的奴婢都问了,只是他说的有些复杂,奴婢实在怕转述的时候有错,索性便带着他来让他亲口同小姐说了。”
虞清苒点点头:“既然嘉兰已经同你提到了,那我便直接问了,你可知木莲具体被卖到了何处?”
“元三巷子,湄娘处。”
“这个湄娘是何许人也?”
“湄娘算是元三巷子最大的话事人,元三巷子里的一应事宜都是她决定的。”
田弘说道。
虞清苒随即疑惑地看向嘉兰:“只是这样,有什么好担心说错的?”
“小姐有所不知,这个湄娘的背景实在不寻常,嘉兰是怕自己说不清楚。”
“噢?”
虞清苒挑眉,“那你便说说,这个湄娘究竟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元三巷子虽存在于京城多年,可却是在湄娘出现之后才做到如今的地步,坊间有传闻,说这位湄娘原是西域某位权贵的女儿,是被人拐卖一路辗转才到的京城,”
田弘说道,“湄娘这些年凭一介女儿身支撑着整个元三巷子,她的手段自然不用多说,而且听说,她身后有靠山。”
“有靠山?”
“听闻她的靠山是皇室中人,因而虽然元三巷子里的生意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可却是无人敢轻易得罪她,更没有人敢对她使绊子。”
虞清苒手指轻轻点了两下:“被卖到元三巷子的侍女可还能赎回来?”
“这个只怕是不行的,元三巷子里的人一向都是只进不出,若非湄娘亲口答应,这人卖进可元三巷子,便是只能死在其中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田弘走出去之后,嘉兰疑惑道:“小姐问田弘这么多,可是想将木莲从元三巷子里赎出来?”
“木槿无辜,她又何尝不是?不过都是听虞清瑶的命令做事,如今东窗事发,真正的罪魁祸首尚且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是她们这些可怜人去承受了所有处罚,世间没有这个道理。”
“可是小姐,如果那夜真的是木莲将那个男人带到小姐房中的,那她也算不得无辜。”
“若真是她,那我更应该保住她了,”
虞清苒说道,“如今知道那夜那个男人是谁的,只有带他进来那个人,若是我见死不救,岂非最后一个知道那男人身份的人都没了?”
“可田弘也说了,入了元三巷子的人,怕是轻易赎不出来的。”
“这个我自会想办法。”
说话间,依兰已经将江聿风请了回来。
江聿风先前在谢洋府上为虞清苒诊治了她在陵城受的伤,一直记得她的伤处似乎在肩上,蓦然听见依兰说她觉得肩上疼,下意识便觉得是那处伤口。
因着是谢洋交代要好生照顾的,江聿风自然更上心些,跟着依兰紧赶慢赶到了侯府。
到了侯府,却见虞清苒面色除了微微有些白之外,似乎与旁人无异。
虞清苒遣退了嘉兰和依兰,让江聿风先坐下,随后才开口道:“江大夫,今日冒昧找你来,并不全是我身子不舒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