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略有迟疑。
“我这徒弟脑子比拳头好使。”
宁海禅嘴角扬起。
“你且瞧瞧。”
……
……
月上中天。
一处大宅当中,陶融坐在下,耐心等着陈昭练功完毕。
宽阔的前庭,如同团团飓风刮过,卷起大片烟尘。
仔细望去,一条条气流形成的白浪如龙,出尖啸,围绕脱下百炼明光铠的陈昭。
强烈有力的呼吸吐纳,好似闷雷滚走,轰隆震响,一波又一波打在墙皮上,再倒卷而回,几乎填满整个空地。
风龙纵横,呼啸如刀,纵使一练筋关的武者都站不住半柱香。
陈昭的高大身躯,散炙热醒目的滚烫红芒,仿佛通体晶莹的玛瑙美玉,从中能够看见极为雄浑的气血流转。
“这便是风虎身……”
陶融眼神复杂,既有羡慕又有嫉妒。
俗话说,云从龙,风从虎。
这种上等根骨一旦养成,搭配契合的顶级武功,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可惜我没一个能傍上好后爹的老娘,陈行既然教得出宁海禅那样惊世骇俗的四练宗师,把养子送到三练大成,总归不难。”
陶融心里酸溜溜,陈昭这种破落户,若不是靠着继父陈行的情面,混进折冲府,攀上银锤太保裴原擎,也配让他鞍前马后,小心对待?
“陶兄弟,你把鱼档船只、人手全部扣押,白七郎也没站出来?”
陈昭深深吸气,漫天风流宛若实质,凝聚成一头横卧大岗的威赫猛虎,震慑心神,好似他一拳击出,大宅都要垮塌。
缓缓收住架势,他额头都不见汗,施施然坐到上:
“这人倒是坐得住,晓得斗不过你这个骁卫校尉,干脆当缩头乌龟。”
陶融斟酌言辞,谨慎说道:
“我只拘拿了鱼档的一众伙计,这事不好拖得太久,毕竟黑河县三大家各有来头。
白七郎与何家的何敬丰,还有冯家的冯少陵,据说交情不浅,更别提,火窑的黎师傅这尊大佛了。”
经过一天的调查,再从隐阁买了份情报,陶融才知道白七郎来头不小,除去顶着通文馆的招牌,还有其他各种门路。
只跟着火窑黎远学艺这一条,就足以让他打退堂鼓。
若非已经上了陈昭的贼船,实在没啥办法,自个儿这时候便该在东来楼摆酒赔罪,自罚三杯。
“陶兄弟,你且放宽心。”
陈昭伸出手往下压:
“明日一早,我就登白七郎的门,他师父是我爹的徒弟,我大小算他的长辈,足以开口摆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