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按上去,就感受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在活跃地动着。
随疑感觉到掌心的触感,唇角缓缓地舒展出一点笑意,心想,还有不久,这个小家伙就能出生了,希望那个时候一切都顺利解决。
宛茸茸感觉肚子被什么压着,侧着身子躲过,动了动就重新归于
平静。
他将被子给她盖上,走到茶几前,想把那几张纸收起来,他看着那些字,手突然一顿,心想,这是取的名字吗?
随疑看向安静地躺着的宛茸茸,神情凝重起来,难道她真的发现了?
*
宛茸茸这一觉睡得有些长,一直到夜幕降临,也没醒。
宋轻云敲门,随疑让他进来。
他一进来就朝他说:“今晚沈宵打算举办宴会,宴请各方到雪阳的仙尊。”
“他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随疑将地图放下,冷讽地笑了声。
宋轻云坐在一旁,看他做了标注的地图:“沈宵伤的不是很重,漆离严重些,躺在床上还挣扎着要起来,说要杀了宛无源。”
随疑这时神情凝重了些,问:“漆离当初和宛家的事查了没?”
宋轻云点头:“查了,漆离年少的时候被宛家收留,好像是宛家的剑侍,后来被赶了出来,就去了魔界。”
“剑侍?看来不是家仇,是爱恨情仇。”
随疑大概想明白了。
在修仙界,一般只有身体孱弱的世家子弟才会用剑侍,因为他们怕剑气太过凌厉,会伤了身体,所以靠剑侍来帮他们养剑。
当初宛家只有宛家兄妹,宛源深的剑从来不离身,漆离大概率是宛源芜的剑侍。
冲漆离在雪阳大门说的那番话,就看得出他对宛源深有多恨,对宛源芜就有多喜欢。
他明白了,但是宋轻云有点迷糊,看向还睡着的宛茸茸,问随疑:“这么说,小美人
是漆离的女儿吗?要不然她师尊对她怎么这么狠?”
“宛茸茸是妖界凤翎鸟的后代,漆离不过是一个入魔的普通人,想什么?”
随疑觉得宋轻云这脑子是越来越不好用了。
宋轻云更茫然了:“不对啊,宛家还存在的时候,凤翎鸟已经灭绝,怎么会生下一只凤翎鸟呢?”
“可能是凤翎鸟的遗留。”
随疑现在很好奇,宛家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宛源芜到底是不是宛茸茸的母亲。
两人说了一通,宋轻云又回到原话:“这些事以后再慢慢查,今晚的宴会你去吗?沈宵要我叫你,说是今晚给你赔罪。”
“不去,懒得应付那些狗东西,你一切小心。”
随疑叮嘱了一番,宋轻云才离开,去参加宴会。
一时间屋内又只剩下一片寂静,随疑走到窗边,打开一点窗,看夜空稀疏的星辰,心想,沈宵临时在雪阳举办了宴会,参加集论会的人,肯定大部分都去,今晚或许可以先试着找一找。
毕竟那些守卫不算什么。
他站了会,就听到床上传来动静。
宛茸茸睡得有些累,醒来揉了揉眼睛,没看到随疑的身影。
“出去了吗?”
她慢腾腾地坐起来,看着正趴在床边的乌龟,龟龟还在,应该没走吧。
她下床,看了看四周,看到他站在窗户边,那旁边是矮塌。
宛茸茸猛地记起,自己下午无聊时,在纸张写了几个小名。
这段时间她无聊的时候,总是想着要
给孩子取一个可爱的小名,想了好久都没想到满意的。
她怕被随疑看到,急忙走过去,将桌上的纸一收。
随疑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她,看到她脸上的慌张,垂眸看了眼,她手里拿着的纸张,故意问:“写了什么?”
宛茸茸把纸张给藏起来,心虚地说:“没什么,就想给龟龟取个好听的名字。”
她说完故意转移话:“现在什么时辰了?”
“戌时。”
随疑将窗户关上,看她这心虚的样子,目光又瞥了眼她捏在手里的纸。